第98章 白毛老婆竟是我自己(1/2)
不经意间,又过去了数日。
这天,郑院长交代的任务完成后,楚天歌迫不及待回往爱人的住处。
道旁的竹影在月光下摇晃,投出细碎交错的阴影。
恰如千万根描摹时局的墨线,一笔一画都落在楚天歌的脚下。
他攥着第二枚清心镇魂玉,从文轩楼一路走回那间偏狭的宿舍,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掌心被玉石的棱角硌出深红的印记。
可他没有松手,仿佛一松手,那最后一点光也会从指缝间溜走。
推开门。
屋里没有点灯,月光从窗口斜斜地灌进来,落在床榻上,铺成一片银白。
古依橙还是如昨日般,安静地躺在那里,赤红的长发散在枕上,像落了一枕的晚霞。
她的面容苍白而宁静,睫毛在月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呼吸浅得像风过湖面,几乎感觉不到起伏。
楚天歌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有立刻走过去。
他只是看着她,看着她那张在月光下近乎透明的脸,又忽然想起她从前鲜活的模样。
眉飞色舞地骂他“人渣”,叉着腰说“本皇子命令你”,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落下一个极轻极快的吻。
那些画面像被水浸过的纸,边缘渐渐模糊,可色泽还在。
他走过去,在床沿坐下。
将那第二枚清心镇魂玉,轻轻贴在她的额间。
玉石触到皮肤的瞬间,泛起一层柔和的白光,像月光凝结成了实体。
顺着她的眉心缓缓扩散,沿着她的轮廓流溢而下,将那张苍白的面容笼罩在一片温润的光晕里。
她的呼吸,像是被那光托了一下,比昨日,比方才深了那么一丝。
虽仅仅是一丝,可楚天歌捕捉到了!
他的指尖停在她的额角,没有收回。
她的皮肤微凉,像一块被溪水浸透的玉石,可那凉意底下,还有一层极淡极淡的温。
无疑,那是生命还在的证明。
像冬夜里埋在灰烬下的火星,看不见光,却有温度。
他低下头,将自己的额头贴上她的额间,闭上眼。
清心镇魂玉的光在他们之间流转,温润而沉默,像一条看不见的河流,将他的魂力一点一点地渡入她残存的灵魂中。
可依旧是杯水车薪,像往干涸的河床倒一碗水,眨眼就被吞没。
可他还是倒着,一碗接一碗,不肯停。
“依橙,”
他开口,声音很轻,像怕惊碎什么,
“再等等我,我们很快就会再次相遇。院长说,等新教材编完了,我就可以去看那些核心资料。
等我写完那本书,我就带你去北境。你再多撑一会儿,好不好?”
他没有等她回答。
他知道她不会回答,至少现在不会。
可他还是说了,像是说给她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因为如果他不说,怕自己会在沉默中一点一点地坍缩下去,
怕那些压在胸口的东西太重,压得他喘不过气,怕自己某一天醒来,发现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月光又偏西了一寸。
楚天歌直起身,轻轻将那枚玉石放回匣中,替她拢好被角,又站了一会儿,才转身走到书案前坐下。
案上摊着那卷郑玉龙给他的资料,纸页在烛火下泛着淡黄的光。
他没有翻,只是坐在那里,望着窗外那片被月光染成银白的竹林,思绪像远处模糊的鸟影,在深夜里徘徊。
他想起古奕辰刚入青云宗时的样子。
那时候她还是个少年,扎着高高的马尾,眼睛亮得像两颗被泉水洗过的琉璃。
她跟在他身后,一声接一声地喊“大师兄”,声音清脆,像早春的第一声鸟鸣。
只是他从来没有回应过她。
不是不想,是不敢。
他害怕,怕自己一开口,就会被她听出那些藏在心底的、不该有的东西。
怕她那声“大师兄”会变得越来越亲昵,怕自己会越来越沉溺,怕到最后,连推开她的力气都没有。
可最后,他还是没有忍住。
他选择了最糟糕的方式。
在她最不设防的时候,将她的世界翻了个底朝天。
他把她变成女人,夺走她的清白,让她恨他,让她离不开他,让她在他身边一遍一遍地哭,又一遍一遍地笑。
他得到她了,可他也毁了她。
他再次不断审问自己,如果时光倒流,他还会那么做吗?
直到最后一次前的答案都一样——会。
并非他不在意她的痛苦,只是无法承受与她就此形同陌路的结局。
他还期盼着,心爱之人能在某个深夜里忽然睁开眼睛,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眸看着他,骂他一句“人渣”。
即便她永远恨他,他愿意承受。
即便就此堕落,背离自己的初心,也在所不惜!
……
即便她注定倒在这里,气息奄奄……也要执意那般吗?
他在心里拼命找补,把那句不断下沉的结论托住。
他还……愿意?不……
终于,他安心了,得到了勉强否定的答案。
楚天歌翻开那卷资料,第一页写着“魂术基础理论的体系重构与教学路径初探”。
墨迹崭新,是郑玉龙亲自起草的提纲。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