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宗主陨落(1/2)
楚天歌吃完饺子,洗完碗,回到桌前翻开那本魂术典籍。
古依橙坐在他对面,手里换了本闲书,翻了两页就放下了。
她托着腮,看着楚天歌。
他看书的时候不爱说话,眉头总是微微皱着,手指有时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着什么。
大概是那些咒印的纹路。
她看不懂,也不想看懂,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楚天歌。”
“嗯?”
“你头发上沾了东西。”
楚天歌摸了一下头顶,什么都没摸到。
古依橙站起身,走到他身边,伸手从他发间拈下一片小小的碎纸,应该是笔记上撕下来的。
“这么大个人了,还能把纸屑弄到头发上。”
她小声嘟囔,却没有急着把纸屑扔掉,而是用手指轻轻梳理着他被弄乱的发丝。
白色的发丝从她指间滑过,软得像绸缎。
楚天歌没有动,甚至刻意放轻了呼吸。
她的手指很轻,很柔,从他的发顶慢慢梳到耳后,又梳回来。
“好了。”
古依橙收回手,将那一片碎纸扔进桌角的纸篓里,若无其事地回到自己那边坐下,重新拿起书。
可她的脸红了,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颈,像煮熟的虾。
她把书举得高高的,挡住了整张脸,连呼吸都藏在了书后面。
楚天歌看着那本微微发抖的书,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他没有说话,低下头,继续看书。
又过了一会儿,古依橙从书后探出头来,瞄了他一眼。
见他正专注地写着什么,便轻手轻脚地起身,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外衫,披在他肩上。
“夜里凉。别着凉了。”
她小声说,声音闷闷的,像是在自言自语。
楚天歌的手顿了顿。
外衫上有一股淡淡的、属于她的香气,不是脂粉,是皂角的味道,干干净净,像她这个人。
他伸手拢了拢那件外衫,将它裹得更紧了一些。
“依橙。”
“又怎么了?”
“明天早上,我想喝粥。”
古依橙愣了一下。
这些天他都是急匆匆地出门,根本顾不上吃早饭。
她熬的粥,常常是她自己一个人喝完。今天他居然主动说想喝粥。
“几点?”
“卯时。”
古依橙皱了皱眉。
“那么早,我起不来。”
“那我……”
“你闭嘴。你该干嘛干嘛去。”
她凶巴巴地打断他,
“锅里有剩饭,我给你做烩饭。比你那白粥顶饱。”
楚天歌想说什么,她已经转身进了内室,门“砰”地关上了。
楚天歌站在外间,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将那件外衫拢了拢。
上面还有她的温度,暖暖的,像她这个人。
这一夜,他看书看到凌晨。
合上书的时候,他轻手轻脚地推开内室的门,借着月色看了看她。
赤红的长发散了一枕,被子被蹬到了腰际,手里还攥着那枚银白色的戒指。
他替她拉好被子,把戒指从她手心轻轻取出来,放在枕边。
然后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他不知道的是,他关门的那一刻,古依橙睁开了眼睛。
她拿起枕边那枚戒指,贴在脸上,闭上眼睛。
“笨蛋。”
她小声说。
第二天卯时,古依橙准时醒了。
天还没亮,厨房里已经飘出了米香。她穿着寝衣,披头散发地站在灶台前,用勺子搅着锅里的粥。
米是昨晚就泡上的,煮出来的粥又稠又糯。
她切了一点皮蛋和瘦肉进去,又撒了几颗枸杞。
出锅的时候,在上面卧了一个荷包蛋。不是多出来的鸡蛋,是专门留的。
楚天歌从房间里出来时,粥已经盛好放在了桌上。
古依橙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又睡着了。
她在等他,等睡着了。
楚天歌没有叫她,只是轻手轻脚地坐下,端起那碗粥。
粥不烫了,温度刚好。皮蛋瘦肉粥,里面还卧着一个荷包蛋,溏心的。
他一口一口地吃着,吃到碗底的时候,看到碗沿贴着一张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
“今天早点回来。”
旁边画了一只简笔画的小兔子,长耳朵,圆眼睛,看上去凶巴巴的,像某人。
楚天歌将那张纸条折好,塞进袖子里,站起身。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古依橙还靠在椅子上,披着他给她披的外衫,睡得正沉。
晨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她赤红的长发上,像铺了一层薄薄的金粉。
他轻手轻脚地走回去,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很轻,像风,像月光,像他藏了这么多年、终于不用再藏的心事。
然后他转身,出了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古依橙睁开了眼睛。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那里还有一点温热的残留。
她的脸慢慢地、慢慢地红了起来,从脸颊一路烧到耳根,像院子里那些被晨光照亮的红枫叶。
“楚天歌,你死定了。”
她小声说。
可她的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
三天后,一个噩耗传来。
玄冥宗宗主宇文宸,死了。
消息是宇文玥亲自来通知的。
他站在宿舍门口,面容平静,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家兄于昨夜子时三刻辞世。
此前他已昏迷多日,刺客伤及心脉,魂力反噬,药石罔效。”
楚天歌站在门内,手里还握着那本魂术典籍。
他听完宇文玥的话,没有说话,没有表情,只是那只握着书脊的手,指节慢慢泛白。
然后他转过身,将书放回桌上,动作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