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忘记（1/2）

本来，在那天之过后，楚天歌对未来的每一天都是憧憬的。

虽然也有担忧，但总体是乐观的。

他幻想着，将古依橙的魂殇散治好后，与她再慢慢搜寻圣心骨。

就算找不到也没关系，反正纯情合欢蛊也不致命。

只要他们永不分离，只要他们永远相爱。

他们会踏遍南北两片大陆的每一处角落，见识各种有趣的风土人情，游历各种独特的异域山川。

然而，也就过了短短几天的时间，他的幻想开始分崩离析。

不知从何时起，古依橙的魂殇散开始加速发作。

不是那种剧烈的、让人痛不欲生的发作，而是更隐秘、更让人心慌的变化。

她开始丢三落四。

头一天晚上放在桌上的发簪，第二天早上怎么都找不到，翻遍了整个房间，最后发现就插在她自己头上。

她明明记得自己放进了抽屉里，可它偏偏在头上。

“楚天歌，你看到我的储物戒指了吗？”

她站在门口，手上空空的，脸上带着困惑。

楚天歌从书堆里抬起头，看了一眼她的手：

“在你手上。”

古依橙低下头，看着自己无名指上那枚银白色的戒指，愣了片刻，然后笑了。

“哦，对，在我手上。我忘了。”

那笑容轻飘飘的，像一片快要落地的叶子，被风一吹就不知去向。

楚天歌没有说话，只是走过去，将她的手握在掌心，轻轻揉了揉那枚戒指。

“凉吗？”

她问。

“不凉。”

“骗人。明明是凉的。”

她抽回手，把戒指转了几圈，

“以前在皇宫的时候，母后给我戴上的，说这是她出嫁时外婆给她的。

她说，等我以后有了喜欢的人，就把这枚戒指送给她。”

她抬起头，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眸里映着窗外的光，隐隐约约透着一丝嗔怪，

“你说，我现在这个样子，还送得出去吗？”

楚天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她已经转过身去，把戒指从手上褪下来，塞进袖子里。

“算了，不说这个。今天吃什么？我饿了。”

她晃了晃脑袋，语气轻快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有时候她会忽然安静下来，坐在窗边，

望着远处的海面，一坐就是一整个下午。

楚天歌叫她，她不应。

推她，她转过头，看着他，眼神陌生得让他心慌。

“你是谁？”

楚天歌的手僵在半空中，心跳停了一拍。

“楚天歌。”

他右手紧握拳头，挣扎似的开口，

“你的……师兄。”

四片指甲用力向手心处收拢，疼得他感觉不到痛。

古依橙看了他很久，目光从他脸上扫过，像在辨认一件很久没见过的东西。

“楚天歌……”

她喃喃地重复这个名字，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

“我怎么不记得了？”

楚天歌的心像被人攥住了一样疼。

可他只是笑了笑，在她身边坐下，将自己外衫披在她肩上。

“不记得也没关系。以后慢慢记。”

古依橙低下头，看着那件披在肩上的外衫，看了很久。

“师兄，你的头发是什么时候变白的？”

她忽然问，眼中有他从未见过的天真，或者说迷惘。

楚天歌愣住。

“我头发一直是白的。”

“是吗？”

她歪了歪头，眼里一片茫然，

“我怎么记得是黑的……”

她没有再说话，楚天歌也没有。

两人就这样坐着，望着窗外那片灰蓝色的海，听着远处隐隐约约的涛声。

她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握住了他的手指，握得很紧，像是怕一松手就会连这个人也一起忘掉。

到了第六天，古依橙的症状又变了。

她开始以为自己还是男人。

那是午后，楚天歌从藏书馆回来，推开宿舍的门，看到古依橙站在镜子前，双手叉腰，下巴微微扬起，对着镜中的自己皱眉。

她的头发束了起来，穿了件宽大的男式长衫，领口敞开，露出白皙的锁骨。

她转了个身，审视镜中的自己，不满意地咂了咂嘴。

“楚天歌，你过来。”

她没有回头，对着镜中的人说话。

楚天歌走过去，站在她身后。

镜中映出两个人的身影。

一红一白，一高一矮，一个纤细，一个清瘦。

古依橙看着镜中的自己，又看了看他，皱了皱眉。

“你觉不觉得，我最近好像……变矮了？”

楚天歌沉默了片刻：

“没有。你一直都是这么高。”

“是吗？”

她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又低头看了看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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