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名为逛街的约会（1/2）

古依橙说干就干。

她翻遍了储物戒指，从里面掏出一堆花花绿绿的衣裳、发饰、脂粉，在桌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楚天歌看着那座小山，嘴角微微抽搐。

这妮子啥时候买了这么多东西？

啧，败家娘们！

“看什么看？”

古依橙瞪了他一眼，像只做了亏心事被主人发觉，而被迫哈气的小猫，

“转过去，不许偷看！”

楚天歌乖乖转过身，面朝墙壁。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布料摩擦的细响，发簪碰撞的轻鸣。

还有她偶尔发出的不满嘟囔。

“这根簪子颜色不对”

“这裙子怎么皱巴巴的”。

……

他忍着笑，没有回头。

同时心头泛起一阵悸动，搅得他有点凌乱。

过了好一阵子，古依橙终于开口：

“好了，转过来吧。”

楚天歌如释重负，迅速转过身。

窗外午后的阳光正好落在那个人身上，他一时竟忘了呼吸。

赤红的长发被精心盘起，几缕发丝垂在耳畔，发间斜插着一支白玉簪，簪头雕着一朵小小的兰花。

她穿了一身淡青色的长裙，裙摆绣着银线的流云纹，腰带束出细细的腰身，外罩一件月白色的纱衣。

整个人像是从画中走出的仙子一样。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不知是抹了胭脂，还是因为对方的目光太过直白。

“杂鱼，看够了没有？”

她凶巴巴地说，声音却软得像棉花，

“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楚天歌回过神来，笑着回应：

“不够，当然看不够！”

“你……真是个无药可救的臭杂鱼！”

古依橙的小脸更显绯红，转过身去，从桌上捡起一套叠好的衣物，头也不回地扔给他，

“去去去，你也给我换了！若是穿成这样出去，实在是丢本皇子的分！”

楚天歌低头看了看自己。

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裳，袖口还沾着早上扫地时落下的灰尘。

确实不太体面。

他抱着那套衣服，去了外间。

等他换好出来，古依橙正坐在窗边等他。

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

月白色的长衫，银灰色的腰封，白发用同色的发带束起，整个人干净利落，像是回到了从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大师兄。

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眼底还有些疲惫。

但比前几天好了太多。

“还行。”

古依橙收回目光，语气勉强，

“勉强配得上本皇子的仪仗。”

楚天歌笑着走到她身边：

“那就有劳依橙皇子殿下带路了。”

古依橙哼了一声，率先走出门去。

两人沿着山间的小径，一前一后地走着。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冠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蝉鸣声一阵接一阵，空气里弥漫着草木的清香。

古依橙走在前面，腰背挺得笔直，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楚天歌跟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她发间那支白玉簪上，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走了没多远，迎面走来几个外门弟子。

古依橙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放慢脚步，微微侧过脸，用余光观察那几个人。

那几个弟子看到她，先是一愣，然后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又在楚天歌身上扫了一圈。

古依橙的手指已经攥紧了袖口，指甲嵌进掌心。

她以为会再次听到窃窃私语，再次看到嫌恶的眼神，再次有人指指点点……

“师姐、师兄好。”

为首的那个弟子朝他们拱了拱手，语气恭恭敬敬。

身后的几个也跟着行礼，神色自然，没有半分异样。

古依橙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嗯。”

那几名弟子便侧身让开，从他们身边走过，头也不回地往山下去了。

古依橙站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他们……”

她转过头，看向楚天歌，

“他们没认出来？”

楚天歌想了想，说：“未必是没认出来。

皇后娘娘离宗之前，和宗主谈了很久。也许……是打过招呼了。”

古依橙想起母亲回宫前那几天，确实和谢江珉关起门来说了好一阵子话。

她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母亲真是为她这个孩子操碎了心。

“母后她……”

少女的鼻子忽然有些发酸。

“走吧。”

楚天歌轻轻牵起她的手，

“别辜负了你母亲的心意。”

古依橙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了回去，用力点了点头。

两人继续往前走。

一路上又遇到了好几拨弟子。

有外门的，有内门的，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

无一例外，所有人见到他们都恭恭敬敬地行礼，叫一声“师姐”和“师兄”，然后若无其事地离开。

没有窃窃私语，没有指指点点，更没有半分嫌恶的眼神。

古依橙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她的步伐变得轻快，攥着楚天歌袖口的手指也松开了，甚至偶尔还会朝路过的弟子点点头。

楚天歌走在她身边，将她这些细微的变化看在眼里，心里既欣慰又酸涩。

她本该一直这样自在，是他让她变得小心翼翼。

“到了。”

古依橙停下脚步，声音里带着雀跃。

宗门市场在一线天南麓的一片平地上。

说是市场，其实就是一条不长的街。

两边是各种铺子。

丹药，法器，灵材、衣裳首饰……平日里弟子们有需要，都会来这里逛逛。

古依橙一进市场，就直奔那家最大的衣饰铺。

“老板，这个、这个、还有这个，给我包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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