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杂鱼大师兄（1/2）

翌日清晨，许幽雪启程回宫。

古依橙送到山门口，站在晨风里，看着母亲的轿辇渐渐远去，眼眶红红的，却没有哭出声。

楚天歌默默陪在她身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守护。

直到轿辇消失在晨雾中，古依橙才转过身，把脸埋进楚天歌的胸口，闷闷地说了一句：

“母后走了。”

“嗯。”

楚天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她答应我了，回去会跟父皇好好说，不会为难你。”

“嗯。”

“她还说，等父皇气消了，朝中事宜打点好，就让他来看看我。

“嗯。”

“你能不能别说‘嗯’了？”

古依橙抬起头，瞪他，

“你就没有别的话想说吗？”

楚天歌看着她红红的眼眶，看着她又凶又委屈的样子，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冲动。

他低下头，轻轻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谢谢你，愿意留在我身边。”

古依橙愣在原地，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她张了张嘴，想骂他，可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也没骂出来。

“谁……谁愿意留在你身边了……”

她小声嘟囔，声音软得像一汪春水，

“我只是……暂时没有别的地方可去……”

楚天歌笑了，牵起她的手，转身往回走。

晨风拂过山岗，吹起她赤红的长发，拂过他的脸颊，痒痒的。

古依橙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心跳快得像擂鼓，却没有挣开。

远处，传来一线天早课的钟声，悠悠扬扬，回荡在山谷之间。

这一日，阳光很好。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南疆某处。

瀑布从百丈高的崖壁上倾泻而下，水声如雷，震耳欲聋。

水雾弥漫，将整片山谷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而瀑布后面，藏着一个天然的洞穴。

洞口被水帘遮挡，从外面看不到里面的景象，只有偶尔有几只水鸟飞过，溅起一串水珠。

洞穴深处，一个紫发女子盘膝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嘴唇发紫。

她的道袍已经破烂不堪，露出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

有些已经结痂，有些还在往外渗血。

正是先前被楚天歌打伤，如今被云海皇室搜捕的林燕霞。

她闭着眼睛，体内残存的灵力缓慢地流转着，一点一点地修复那些被楚天歌震碎的经脉。

速度很慢，但至少，能勉强保全性命。

“咳……咳咳……”

她猛地咳嗽了几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她用手背擦掉，睁开眼睛，看着掌心的那片猩红，嘴角浮起一个诡异的笑。

还活着，她还活着。

那两个家伙，大概也还活着吧。

她又想起前些天晚上，通过昊天镜窥探而来的，刺入她骨髓的画面。

“我是自愿的”。

古依橙挡在楚天歌身前，踮起脚尖吻他时的决绝与悸动，依稀可见。

呵，好一个自愿！

林燕霞闭上眼睛，将那幅护夫心切的画面在脑海里反复回放，像在欣赏一幅画卷。

“恨意不纯粹了，爱意又太浅薄。”

顾芊芊的话，她通过安插在青云宗的暗线，也听到了。

不纯粹，太浅薄。

可那又怎样？

她了解古依橙。

那个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小皇子，骄傲、倔强、嘴硬心软。

这样的人，一旦动了真心，就会陷得很深，很深。

可惜，当初他对自己的那些好，全是虚情假意。

可惜，等到她的真心被一句“我们不合适”辜负后，她才开始真正了解他。

“古依橙，”

她喃喃道，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你不是恨他吗？你不是恨不得他去死吗？”

没有回答。洞穴里只有瀑布的轰鸣声，和她自己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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