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赤发美人的傲娇关切（2/2）

她闷闷地说。

许幽雪看着女儿躲闪的眼神，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辰儿，母后不傻。”

她的声音有些苦涩，

“你刚才看他的眼神，母后都看在眼里。那不是看工具人的眼神。”

闻言，古依橙的身体微微一僵。

“那是看心上人的眼神。”

许幽雪轻轻地说，

“就像当年母后看你父皇……”

她没有说下去。

古依橙抬起头，看着母亲。

烛光下，许幽雪的眼角已经爬上了细纹，鬓边也有了几根白发。

她忽然意识到，母亲老了。

“母后……”

她的声音有些发哽。

“行了，别哭哭啼啼的。”

许幽雪拍了拍她的头，

“让他进来吧。跪了那么久，也该够了。”

古依橙如蒙大赦，爬起来就往外跑。

跑到门口，她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母亲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说了一句：

“母后，谢谢你。”

说完，她便推门跑了出去。

许幽雪看着女儿的背影，嘴角浮起一个无奈的笑。

这孩子，嘴上说讨厌人家，心里却比谁都在乎。

古依橙跑到院子里，在楚天歌面前蹲下。

他的脸色白得像纸，额头上沁着细密的冷汗，嘴唇干裂起皮。

膝盖处的衣料已经被石板磨破了，隐约能看到

“喂，杂鱼，你还好吧？”

她伸手扶他，语气虽是刁蛮，却夹着一丝不难察觉的心疼。

楚天歌抬起头，看着她，嘴角浮起一个虚弱的笑：

“没事。”

“没事个鬼！”

古依橙骂了一句，用力将他从地上拽起来，

“母后让你进去。快起来，别磨蹭。”

楚天歌被她拽得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他的膝盖已经不听使唤了，站都站不稳，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古依橙身上。

古依橙咬着牙，扶着他一步一步往屋里走。

“沉死了，”

她小声嘟囔，

“跟猪一样。”

“我可以自己走的。”

楚天歌半是无奈，半是宠溺道。

“闭嘴吧你，站都站不稳，还自己走。”

古依橙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手上却扶得更稳了。

两人跌跌撞撞地进了屋。

许幽雪坐在太师椅上，看着女儿扶着那个白毛男人走进来，

看着女儿小心翼翼将他安置在椅子上，看着女儿蹲下来检查他膝盖上的伤。

心疼得眉头都皱了起来，嘴上却还在骂骂咧咧。

“蠢货，跪那么久不知道求饶？你是哑巴吗？”

“娘娘没让我起来，我不能起来。”

“你……你真是榆木脑袋！”

许幽雪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眼角的余光始终落在两人身上。

她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形形色色的人。

虚情假意的、逢场作戏的、别有用心的一眼就能看穿。

可这两个人，一个明明恨得要死却心疼得要命，一个明明怕得要死却硬撑着不躲。

讨厌是真的，在乎也是真的。恨是真的，爱也是真的。

“楚天歌。”

她放下茶杯，声音不怒自威。

楚天歌站起身，垂首而立。

“本宫问你，你打算怎么给辰儿解毒？”

“纯情合欢蛊的解药材料还差五种，皇后娘娘已经答应帮忙寻找。

至于圣心骨，和九转魂殇散的解方……”

他顿了顿，

“恐怕得去北元大陆那边，寻找灵魂之力强大的异人相助。”

“北元？”

许幽雪的眉头皱成一个“川”字，

“那地方一直动荡不安，你是要带着我家辰儿，一块去送死？”

“我会拼经全力，保护好她！”

许幽雪冷笑一声：

“说得倒是好听。你现在灵根尽毁，连个普通修士都打不过，拿什么保护辰儿？”

楚天歌沉默不语。

古依橙看不下去了，插嘴道：

“母后，他虽然没有灵力，但脑子还是好使的。

之前好几次遇险，都是他化险为夷。

再说了，我会保护他的。”

“你保护他？”

许幽雪瞪了女儿一眼，

“你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去！身中奇毒，灵力不稳，拿什么保护别人？”

“那……那就互相保护嘛。”

古依橙小声说。

许幽雪看着女儿那副护犊子的模样，一时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冷冷道：

“这件事容后再议。天色不早了，你回屋休息吧。

至于你……”

她看向楚天歌，

“你睡外间。”

“母后！”

古依橙急了，

“他现在伤还没好，灵力全无，睡外间会着凉的！”

“那就让他着凉。”

许幽雪的语气不容置疑，

“本宫没有让他睡院子里，已经算是仁慈了。”

古依橙还想说什么，却被楚天歌拦住。

“没事的，依橙。”

他的声音很轻，

“外间有被子，不会着凉。”

“可是……”

“听你母亲的话。”

古依橙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疲惫却温柔的眼神，最终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咬着嘴唇，从储物戒指里翻出一条厚厚的毯子，塞进他怀里。

“给你。要是冷了别硬撑，自己去柜子里再拿。”

她的语气凶巴巴的，眼神却柔软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