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心甘情愿被杂鱼攻略（2/2）
混蛋？人渣？变态？这些都太轻了。
爱人？
不，好恶心，她说不出口，她自己都不承认。
“他是我的解毒工具人。”
她终于憋出一句。
许幽雪愣住了。
楚天歌也愣住了。
古依橙的脸红得像要滴血，可她没有退开，甚至挺了挺胸，让自己显得更有底气一些。
“我身上还有别人下的纯情合欢蛊和九转魂殇散，只有他能帮我缓解。”
她说，
“你杀了他，谁来给我解毒？你吗？”
许幽雪的脸色变幻不定。
她看向楚天歌，又看向古依橙，像是在确认女儿说的是真是假。
古依橙趁热打铁：
“母后，我知道你生气，可事情已经这样了，你杀了他也改变不了什么。
还不如让他活着，至少……至少还能有点用。”
许幽雪没有说话。
她的掌心依然凝聚着灵力，眼中的杀意也没有完全消退。
古依橙知道，光靠这些话，根本说服不了母亲。
她咬了咬牙，转过身，面对楚天歌。
楚天歌看着她，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下一秒，古依橙踮起脚尖，捧住他的脸，吻了上去。
动作一气呵成，流畅得像排练过无数遍。
她的唇贴着他的，没有犹豫，没有迟疑，仿佛这个吻她早就想做了，只是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楚天歌整个人僵住了。
古依橙的吻技熟练得令人发指。
在这段短暂又漫长的岁月里，她“被迫”与他欢愉了无数次，几次都是以吻开场，早就吻出了肌肉记忆。
许幽雪彻底石化。
她看着女儿踮着脚尖吻那个白毛男人的画面，
看着女儿纤细的手臂环住对方的脖颈，看着对方僵硬又无措地站在原地。
像一个被强吻的木桩。
她的脑子一片空白。
古依橙吻了很久，久到她自己都觉得有点过头了，才松开手，退开一步，转过身面对母亲。
她的脸红得像火烧云，可她的眼神却没有退缩。
“母后，你看到了吗？”
她喘着气，声音还在发颤，
“这狗男人……哦不，这杂鱼……也配迷住我的心智？”
她咽了口唾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理直气壮：
“我是自愿的。从始至终，都是我自愿的。”
许幽雪看着她，看着女儿那双明明害羞得要死却硬撑着不肯低头的眼睛，
看着她那张写满了“我在说谎”却又让人无法反驳的脸。
掌心的灵力，一点一点地消散了。
好一个自愿！
你不如干脆说，你是心甘情愿被这条杂鱼攻略！
她没有说话，只是转过身，走回主位坐下。
端起茶杯，却发现茶已经凉了。她将茶杯放下，手指微微发抖。
“你知不知道，”
她开口，声音沙哑，
“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
古依橙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你知道什么？”
许幽雪抬起头，眼角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你知道母后这三个月是怎么过的吗？听到你葬身火海的消息，母后差点就……就……”
她没有说下去。
古依橙的泪水终于忍不住了。
她走到母亲面前，蹲下身，将脸埋在母亲的膝盖上，像小时候受了委屈那样。
“对不起，母亲。”
她的声音闷闷的，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许幽雪伸出手，轻轻抚着她的长发。赤红的发丝从指间滑过，像一团燃烧的火。
“傻孩子。”
她的声音哽咽，
“你永远都是母亲的孩子。不管变成什么模样，都是。”
古依橙趴在母亲膝上，哭得像个孩子。
许幽雪轻轻拍着她的背，目光越过她，落在站在门口的那个白发男人身上。
楚天歌依然单膝跪着，低着头，像在等待审判。
许幽雪看着他，看了很久。
“你。”
她开口，声音恢复了平静，平静得有些冷。
楚天歌抬起头。
“好好记住，本宫不杀你。”
许幽雪一字一句地说，
“不是因为本宫心软，只是因为本宫不想让辰儿伤心。”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但是，如果你再敢让辰儿受一点委屈……
没有灵根，本宫也能让你生不如死。”
楚天歌垂下头：
“谢皇后娘娘不杀之恩。”
“别谢本宫。”
许幽雪冷哼，
“本宫只是暂时留着你的命。等辰儿的毒解了，本宫再跟你算总账。”
古依橙从母亲膝上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却还在为楚天歌说话：
“母亲，他也不是故意的……”
“你还替他说话？”
许幽雪瞪她。
古依橙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了。
许幽雪看着她这副模样，又是心疼又是生气。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转头看向楚天歌。
“本宫问你，辰儿身上的毒，什么时候能解？”
楚天歌如实答道：
“九转魂殇散需要强大的灵魂之力才能化解，目前尚无头绪。
纯情合欢蛊的解药材料已经收集了大半，还差最后六种，分别是静道石，圣心骨，龙蜒草……”
许幽雪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六种药材她都有听说过，各个世间罕见，价值连城。
像静道石，龙蜒草这些材料，国库中倒是有不少库存。
以自己的身份，向宫中那位“老头”稍稍施压，未尝不能取得。
可那圣心骨万年难遇，只在北元大陆的传闻中有出现过。
怕是穷尽此生，也寻求不得。
如此看来，要想彻底根治这纯情合欢蛊，唯有让辰儿跟着这个狗男人去北元那边试试。
想到这里，许幽雪对这个叫楚天歌的男人，更添了几分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