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心甘情愿被杂鱼攻略（1/2）
暮色渐浓，一线天的山脚下，几道人影拾级而上。
为首的女子身着凤纹锦袍，头戴七尾凤钗，面容姣好却冷若冰霜。
她每一步都走得极稳，裙裾纹丝不动，像一座移动的冰山。
正是云海国当今皇后，许幽雪。
她身后跟着两名侍女和四个带刀侍卫，阵仗不大，气势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古依橙站在院门口，手心里全是汗。
她看着母亲一步步走近，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越来越清晰，心跳快得像擂鼓。
“母……母后。”
她蹑手蹑脚地开口，声音有些发干。
许幽雪停在三步之外，目光落在古依橙身上。
从上到下，从下到上，打量了许久。
赤红的长发，琥珀色的眼眸，纤细的身形，还有那微微（相较她自己）起伏的胸口。
一切都那般陌生。
可那双眼睛里，藏着的那股倔强和不驯，又是那么熟悉。
许幽雪的眼眶微微泛红，可她没有失态，只是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
“进去再说。”
她的声音平静得有些不自然。
古依橙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母亲的眼神制止。
她只好侧身让开，跟在母亲身后走进院子。
楚天歌站在厢房门口，看到许幽雪进来，微微欠身：
“见过皇后娘娘。”
许幽雪没有看他。
她径直走进厅堂，在主位上坐下，端起侍女奉上的茶，轻轻抿了一口，
才抬起眼，看向站在门边的那个白发男人。
“你就是楚天歌？”
“是。”
“青云宗首席大弟子，曾经的天之骄子。”
许幽雪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怎么沦落到这副模样？”
楚天歌没有说话。
许幽雪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又落到古依橙身上。
她看着女儿那张写满不安的脸，心中酸涩更甚。
她的孩子，从小到大，何曾露出过这种表情？
“辰儿。”
她开口，声音柔和了些，“过来，让母后好好看看。”
古依橙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在母亲面前蹲下。
许幽雪伸出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指尖触到那细腻的肌肤，微微一顿。
“许久不见，你瘦了。”
她说，声音有些发哽。
古依橙的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可她忍住了，挤出一个笑：
“哪有，母后你肯定是看错了。这段时间，我吃得可多了。”
许幽雪没有拆穿她的谎言，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头，然后收回手，目光重新落回楚天歌身上。
“本宫听说，辰儿变成这副模样，和你有关？”
古依橙的心猛地一沉。
她连忙开口：“母后，其实这件事……”
“本宫没有问你。”
许幽雪打断她，语气冷了几分，
“让他自己说。”
古依橙转头看向楚天歌，拼命朝他使眼色:
不要说，撒谎，随便编个理由糊弄过去。
楚天歌看到了她的眼神，嘴角微微扯了扯，却没有按照她的意思去做。
他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垂首道：
“皇后娘娘问的是，古师弟的事，确实与我有直接关联。”
古依橙的脸一下子白了。
“是我亲手给他服下了阴阳逆转水，将他变成了女子之身。”
楚天歌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陈述别人的事，
“也是我，趁他药效发作昏迷之际，夺走了他的清白。”
厅堂里的温度骤然降到了冰点。
许幽雪没有说话。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那双眼睛，像两把淬了毒的刀，死死钉在楚天歌身上。
古依橙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替楚天歌辩解？
可他说的是事实。
顺着他的话承认？那不是在火上浇油？
她只能站在一旁，手心全是汗，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许幽雪沉默了很长时间。
长到古依橙以为时间静止了。
然后，她听到母亲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她自己。
“好。”
许幽雪说，语气平静得可怕，
“好。好。”
她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每一个都比前一个更轻，却每一个都比前一个更冷。
三声过后，许幽雪猛地站起身。
灵力从她体内喷涌而出，破镜期的威压像一座大山压下来，院中的竹叶簌簌作响，茶杯在桌上震颤，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的掌心凝出无数根冰锥，尖锐如针，密密麻麻，寒光刺目。
“那你就去死吧。”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从地狱传来。
冰锥齐发，呼啸着朝楚天歌刺去。
古依橙的眼睛猛地睁大，想要冲过去，可她的速度根本赶不上那些冰锥。
就在那些冰锥即将刺入楚天歌身体的一瞬间，他怀中的清心镇魂玉突然炸开。
一道七彩的光芒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冰锥撞上那道光芒，纷纷碎裂，化作无数冰屑，洒落一地。
许幽雪的眼神一凛。
她认出了那道光芒，那是忘忧果，不准确来说是忘忧果叶的力量，虽然微弱，却足以抵挡她这试探性的一击。
楚天歌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冰屑落在他白色的衣襟上，像碎了一地的星星。
他自始至终，没有躲。
许幽雪的脸色更加难看。
她没有收手，掌心的灵力再次凝聚，这一次比刚才更加猛烈。
“够了！”
古依橙冲上前，张开双臂，挡在楚天歌身前。
许幽雪的手僵在半空中。
“母后，够了。”
古依橙的声音在发抖，可她的眼神坚定，没有丝毫退让，
“你要杀他，就先杀我。”
许幽雪看着挡在楚天歌身前的女儿，看着她那张写满决绝的脸，胸口的怒火几乎要将她烧穿。
“辰儿，你让开！”
她咬牙道，
“这个狗男人把你害成这样，你还要护着他？”
“他不是狗男人。”
古依橙的声音不大，却很坚定，
“他是……”
她顿了顿，似乎在想该用什么词来形容楚天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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