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重登渡劫的觉悟（1/2）

消息传得比想象中更快。

尽管朝廷连夜发出禁令，严禁谈论皇室秘闻。

尽管青云宗也三令五申，禁止弟子私下传播流言。

可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

“听说了吗？云海国那个小皇子，变成女的了！”

“怎么会？男人变女人？这也太荒唐了吧！”

“千真万确！据说就是青云宗的大弟子楚天歌干的，给她喝了什么阴阳逆转水……”

“啧啧，那楚天歌不是个男的？他把小皇子变成女人，图什么？”

“你说图什么？图色呗！听说两人早就搞在一起了，只是以前碍于都是男人，不好明目张胆。

现在小皇子变成女人，正好名正言顺……”

类似的窃窃私语，从皇都传到各州各府，从各州各府传到乡野村镇。

茶馆里、酒肆中、街头巷尾，到处都有人在谈论这件事。

有人当笑话听，有人当奇闻传，也有人义愤填膺地骂楚天歌“禽兽不如”，骂古依橙“伤风败俗”。

而青云宗内部，更是暗流涌动。

那些曾经对大师兄毕恭毕敬的师弟师妹们，如今看楚天歌的眼神都变了。

有嘲讽，有鄙夷，有幸灾乐祸，也有少数几个打抱不平的，却不敢在公开场合替他说话。

至于古依橙，那个曾经风流倜傥、四处撩拨的小皇子，如今在众人眼中，更成了一个笑柄。

“以前多风光啊，到处勾搭人家姑娘。

现在好了，自己变成姑娘了，还被大师兄给……”

“嘘，小声点，别让人听见。”

“听见怎么了？她自己敢做，还怕人说？”

……

宗主谢江珉派了心腹弟子，日夜兼程赶到云来镇，秘密将楚天歌和古依橙接回宗门。

一路上，两人被安置在一辆不起眼的马车里，门窗紧闭，帘子遮得严严实实。

赶车的弟子也是精挑细选的可靠之人，一路上几乎没有跟两人说过一句话。

可即便如此，车窗外偶尔传来的路人议论声，还是清晰地钻进了古依橙的耳朵。

“听说那小皇子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

“可不是？好端端的男人不当，非要变女人，真是丢尽了皇家的脸。”

古依橙坐在车内，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她的脸色有些发白，手指绞着衣角，绞得指节发白。

若不是先前小忘忧在她体内注入了无忧灵光，恐怕这会儿她已经……

楚天歌坐在她对面，看着她这副模样，心疼得像是被人攥住了心脏。

“依橙。”

他轻声叫她。

“别说话。”

古依橙没有抬头，声音闷闷的，

“我不想听你安慰。”

这一天，到底还是来了啊。

赤发美人苦涩一笑。

楚天歌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他知道，此刻说什么都是苍白无力的。

马车驶入青云宗山门，又沿着僻静的小路绕了许久，最终停在一线天的山脚下。

按照宗主的安排，他们要先在这里落脚，等许幽雪那边安抚好了，再见机行事。

古依橙从车上下来，脚刚落地，就感受到了周围投来的那些目光。

路过的弟子们，有的装作没看见，快步走开。

有的停下脚步，交头接耳。

还有的，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像是在看一场好戏。

“那不是古……咳，现在该叫师妹了吧？”

一个外门弟子阴阳怪气地说。

“可不是？听说现在跟大师兄住一块呢，啧啧。”

“大师兄口味真重，对着一个曾经的男人也能下得去手……”

话没说完，一道冰冷的目光扫了过来。

楚天歌看着那两个人，眼神像刀子一样锋利。

他如今虽然没有灵力，但那股杀伐果断的气场还在。

那两名弟子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讪讪地闭上嘴，灰溜溜地走了。

古依橙站在楚天歌身后，低着头，赤红的长发遮住了半边脸。

她看不清那些人的表情，可那些窃窃私语，一字不漏地钻进了她的耳朵。

嫌恶，幸灾乐祸，看热闹不嫌事大。

还有几个杂役弟子，站在远处的台阶上，一边扫地一边朝这边指指点点，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古依橙的指甲嵌进掌心，钻心地疼。可她没有抬头，也没有反驳。

她只是站在原地，像一株被风吹弯了腰的小草，单薄而无助。

楚天歌转过身，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看着自己。

“看着我。”

他说，声音低沉而温柔，

“别理会那些人。”

古依橙的眼中已经蓄满了泪水，可她还是咬着嘴唇，拼命忍着，不让它们掉下来。

“我才没有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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