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突然渡劫(1/2)
第99章突然渡劫
陨石拖着炎尾划过夜空,虽不刺目,却也清晰可辨,随着几声呼喊,附近几间客舍亮起灯光,有人推窗询问,有弟子低声议论,显然不止孙祈一人看到了此景。
陨石坠落,虽不常见,却也算不得稀奇,各地典籍中多有记载,即便自己没见过,肯定也听说过,故而只要不是人为召唤,大家也就看个热闹。
孙祈凝目远眺,并未发现陨光中有丝毫法力痕迹,而且从轨迹判断,落点应在驭兽斋山门之外四五里处的山林中,这就意味着它不是冲着驭兽斋来的。
当然,终究是个稀罕物,肯定不能放过。
不一会儿,便有驭兽斋弟子结队赶往陨落方向,想来是得了师门命运去搜寻陨石残骸o 倘若此处不是驭兽斋的地盘,说不得会有修士为了争抢陨石而大打出手,毕竟是天外之物,金丹修士想获取也要费些工夫。
孙祈隐约听到有人扼腕叹息,余者也是议论纷纷。
“明日便是蜃华节,偏偏今夜天降陨石,这时机未免太巧了些。”
“巧什么巧?分明是吉兆!老天给驭兽斋送贺礼来了。”
“若陨石中藏有异铁,借此锻造出一柄神兵法宝,那才是真正的贺礼。”
众人说笑一阵,因为知道自己不可能从主人家手中抢夺,反倒心平气和,各自散去。
孙祈站在院中;久久未动。
不知为何,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拿出太乙罗盘尝试占算,结果由于在别人的地盘,尤其是在金丹真人的地盘,受到的灵性干扰太严重,根本算不出个所以然。
想了想,干脆放弃占算,换成卜算,拿出几枚铜钱进行抛掷,结果却是上坤下离,地火明夷。
“凶星天降,灾厄将至。”
孙祈脸色骤变,明夷卦乃日落于地、光明受伤之象,大凶之兆。
卦辞曰:“明夷,利艰贞。”意为处境艰难,宜守正不移,稍有不慎便有倾覆之祸。
占算靠公式进行严密计算,可以重复多次减少失误率。
卜算纯靠运势,不能反复对同一目标进行,所谓“信则有,不信则无”,如果连自己都不相信自己,那么卜出来的卦象必定错误。
孙祈没有犹豫,当即去寻张承宗,或许驭兽斋也有人卜算到了相同的卦象,可作为朋友,他得尽到提醒的责任。
敲开门后,孙祈将卦象如实告知,张承宗听完后,没有丝毫质疑,脸色变得凝重起
来,拱手道:“孙道友仗义相告,承宗铭记,我这就去见掌门,请他定夺。”
说罢匆匆披上外袍,化作遁光消失于夜色之中。
孙祈擡头望了望那片恢复了平静的夜空,月朗星稀,仿佛方才那道陨火从未存在过。
“但愿是庸人自扰。”
他轻叹一声,转身回了客房。
一夜无事。
直到天明,驭兽斋祥和依旧,晨钟响起,灵禽清鸣,院工们洒扫庭院,蜃华节照常举行,未见任何变故。
孙祈出门便见到等候已久的张承宗,对方表示昨夜已提醒过掌门,并派出门人弟子四处搜查,但未曾发现异常。
“掌门说,既起凶卦,不可不防,他暗中吩咐加强了戒备,只是今日宾客众多,不好明说,免得人心惶惶,而今日我也要负责巡查,只能另请他人为道友引路,怠慢之处,请勿见怪。”
对方这般重视自己卜算的卦象,孙祈除了感慨,亦无话可说。
他带着徒弟,在一名驭兽斋弟子的指引下,前往蜃华节的举办场所“云影湖”。
抵达后,只见湖面宽阔,却被一层寒冰封住,冰面平滑如镜,映着天光云影,而湖心偏西处有一座天然石台,高出冰面三尺有余,台上盘踞着一只庞然大物,正是驭兽斋的镇教灵兽“蜃蜚”。
孙祈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头传说中的灵兽,其体形雄壮如犀,通体呈淡青色,身披细密鳞粉,在晨光下泛着迷离的七彩光泽,身体两侧各有一排孔洞,整整齐齐,仿佛笛孔。
它没有明显的四肢,整个身躯匍匐在石台上,形如一只放大了千百倍的彩色肉虫,头部圆钝,两只小眼睛半睁半闭,看起来憨态可掬,毫无攻击性。
宾客与一干驭兽斋弟子陆续到达,在湖岸外围就位,其中也包括张笑歌和叶小檀后者的双头蛇也要参加蜃梦幻境。
不远处,几名驭兽斋弟子聚在一起,目光不时瞟向张笑歌,嘴角挂着几分戏谑。
一人忽然大声道:“修行者虽不以皮相论高低,但相由心生,若某人面容晦涩,五官庸碌,无疑便是心思诡谲、气运低微之辈,容易给宗门招来灾祸。”
另一人接腔道:“可不是嘛,长得丑也就算了,还没本事,生在鹰巢,却只能在地上啄虫子吃,装模作样地扑棱翅膀,好像这样就能飞似的,要我说啊,趁早去鸡窝里待着,好歹那儿没人笑话它。”
第三人摇头笑道:“去鸡窝?鸡也不要它啊,鸡好歹还能下个蛋,他能干什么?光吃粮食不干活,连看家护院都不如一条狗。”
孙祈离得较近,闻言也是颇感无语,这几人是被火之意志附体了吗,竟然嘲讽两位筑基修士的后代,不怕被穿小鞋?
这么一对比,那南狂龙的形象也被衬托得光明正大了许多,毕竟同样是反派式嘲讽,人家好歹直截了当,不拐弯抹角。
想著作为长辈,有责任维护一下朋友的孩子,孙祈正要开口,就见张笑歌直接朝那几人走去,而叶小檀并没有阻拦,想了想,决定静观其变。
最先开口的弟子满脸戒备道:“张笑歌,我们可没有说你,你千万别自行对号入座。”
张笑歌面露哀伤道:“我娘从小就教育我,不要以貌取人,你们要是也有娘就好了。”
旁边一名女弟子尖声道:“张笑歌,你少在这儿阴阳怪气,就你这癞蛤蟆样,也配跟我们说话?”
张笑歌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嗤笑道:“就算我是一只癞蛤蟆,也绝对看不上母癞蛤蟆。”
第三名弟子怒斥道:“张笑歌,你一个大男人,对女人这般刻薄,还有没有气度?”
张笑歌露出回忆的表情:“你这话倒是让我想起一件事,隔壁邻居不久前养了只三足蛤蟆,那蛤蟆天天呱呱叫,吵得我心烦,我捡起石头就要砸它,邻居便跳出来大骂你
这么大个人,跟一只蛤蟆计较什么,有没有气度?”
“你!”
方才的女弟子气得脸涨得通红,手指着张笑歌,嘴唇哆嗦却说不出话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