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金丹大道(1/2)
第98章金丹大道
在此之前,孙祈一直觉得楚南溟遭难一事另有隐情。
堂堂金丹真人的嫡传弟子,为什么要去修炼一本来历不明的功法?
仅因为这部功法直指元婴大道,就被迷了心智?
这种自控力的人到底凭什么成为巫疆四杰之首?
虽说真武派目前只有金丹真人,但不代表真武派的功法不能修炼到元婴,就好像《无相玄经》理论上能一路修炼到虚空境,可孙祈现在不还是一个连金丹都没有的筑基修士吗?
退一步讲,就算真武派的功法上限止步金丹,楚南溟也没必要私下修炼,完全可以上交宗门,让长辈一同参详。
换成别人,或许要担心长辈私吞,将自己排挤在外,可她师父就是真武派掌门,背景雄厚,根本没有这样的顾虑。
说句不客气的,她才是有资格以权谋私的那类人。
孙祈曾对隐情有过几种猜测,最大的可能是楚南溟即将凝结金丹,害怕受到仇家阻挠,于是故意放出功体尽废的谣言,以此降低别人的关注,暗中结丹。
可眼下楚南溟请求参加蜃梦幻境,证明她是真的功体被废,并非谣言,否则谁愿意付出减寿百年的代价?
现实不符合逻辑,孙祈是真搞不懂,好在这毕竟是别人家的事情,与己无关,没必要纠结,几个疑问在脑海中一闪也就过去了。
宾客已经到齐,可主人却迟迟没有现身,就有客人们忍不住低声议论时,一名中年男子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此人身量修长,面如冠玉,颌下三绺长须,道袍上绣着云龙纹,腰间束一条金丝玉带,步履间龙行虎步,气度不凡,正是驭兽斋掌门萧乘云。
萧乘云步入殿中,拱手环顾一圈,朗声笑道:“诸位移步来此,萧某却姗姗来迟,实在不该,自罚三杯,聊表歉意!”
说罢,自有侍者斟酒。
萧乘云连饮三杯,杯杯见底,最后将杯底一亮,笑道:“三杯已尽,诸位继续享用美酒佳肴,不必拘礼。”
殿中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站起身来,哈哈笑道:“乘云啊乘云,你身为东道主,却让客人等你,罚酒三杯如何见诚意?。”
这名老者乃是萧乘云的百年故交,名唤钟嵊,言语间颇为随意。
萧乘云闻言,抚掌笑道:“钟兄既开了口,萧某岂敢不从?罢了罢了,本来还想留到压轴,看来只能提前让诸位见证萧某的诚意!”
他擡手拍了拍,殿侧珠帘一掀,数十名侍女鱼贯而出。
这些女子个个容貌姣好,身段婀娜,却非人族,有的耳尖如狐,身后拖着毛茸茸的长尾,有的额生细鳞,眸光如杏,有的发间隐现兽耳,步履轻盈如猫,显然是灵兽化作人形。
每名侍女手托一只玉盘,盘上置一尊白玉酒壶,壶身温润如脂侍女们穿梭席间,将玉壶一一奉至各派代表案上,且真武派那一壶明显体积要大上一圈。
孙祈注意到在场宾客不少人面露惊喜之色,立即意识到壶中所置非是凡物。
他揭开壶盖,顿觉一股浓郁至极的生命气息扑面而来,仿佛春日初融的雪水、雨后新发的嫩芽,沁人心脾,壶中液体呈淡金色,澄澈透亮,微微晃动时如流动的琥珀,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孙祈暗中运起溯算法,在知识库中搜索对应之物,不由脱口而出:“帝流浆!”
“孙道友好眼力!”
张承宗称赞道。
孙祈回忆相关资料,此物乃月华之精,唯有于庚申夜月圆之时,以特殊方法采集月光方能凝结而成,一甲子中只有短短一个时辰可供收集,历来是珍稀罕见的天材地宝,人类服之可改善体质,激发潜能,药效相当于三转灵丹,对于妖族更是珍贵无比,服下后有很大机率可以化形成人。
孙祈擡手掂量了一下酒壶,粗略估算壶中分量,再看了一眼殿中代表数量,不由暗暗咋舌,驭兽斋这是把家底都掏出来了?
今日莫非是什么大喜之日,值得这般豪奢?
疑惑间,他倒出一小盅,举杯细品。
金色液体入喉,温润绵软,仿佛化作了无数细小的光点,渗入四肢百骸,滋养着每一寸筋骨,效果确实不凡,但—
“这是————人工炼制的?”
孙祈放下酒盅,面露猜疑。
虽然只是一种直觉,但他觉得这玩意透着一股小作坊批量生产的味道。
张承宗闻言,心想孙道友果真出自顶尖大派,以前肯定品尝过帝流浆,而且次数不少,否则不可能品出其中的细微差异。
他低声答道:“自然是人力所制,若是天然帝流浆,一甲子才能收集一次,哪敢这般给每家送上一壶?”
孙祈又品了一口,闭目回味片刻,道:“这等手艺完全不亚于三转炼丹师,不知是出自哪位大师之手?”
张承宗脸上露出几分得意之色,道:“此物是本派掌门亲手炼制。”
孙祈点了点头,随口道:“原来贵派掌门证的是后天生命大道。”
话一出口,张承宗脸上的笑容骤然凝固。
他猛地转头,迅速扫视四周,发现周围宾客皆沉浸于帝流浆的惊喜之中,无人留意这边,不由松了一口气,可心中依旧后怕。
于是,他忍不住以传音入密对孙祈抱怨道:“好友,你既然假称散修,那就扮得像一点,哪有一介筑基散修,能一言道出别人所证的金丹大道呢?”
孙祈闻言有些茫然,御兽修士凝丹证道,通常不就是后天生命大道和后天奴役大道这两条吗?
你家掌门能亲手炼制帝流浆,不就等于明牌宣告自己证的大道就是前者吗?
都已经是秃子头上长虱子了,还有什么可遮遮掩掩的?
不过,见张承宗一副凝重紧张的表情,孙祈立即意识到,绍玄界网络论坛上随处可见的金丹大道资料,在皇崖天很可能属于最高端的隐秘知识。
他心中暗叹一声,面上不动声色,传音回道:“一时失言,多谢张道友提醒。”
张承宗摆摆手,不再多言,但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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