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加工厂（2/2）

李卫国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沉默。

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所以这就是我们就地掩埋的真实原因。”

李卫国终于说完了这句话，再次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把这几年压在心底的一件东西终于倒了出来，“不是为了保护什么，就是为了让那块地赶紧盖上房子，让这件事翻篇。”

“如果要查案，当时那块地没有过大半年根本动工不了！”

他抬起头，目光从周立、宋瑶、陈叶三个人脸上依次扫过。

“这些事，上面领导不让说。我今天说了，你们三个也就当没听见。”

周立和宋瑶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表情已经被怒意覆盖。

他们跟着李卫国干了这么多年，知道漳木市的水深，但不知道深到这个地步。

“李局。”周立的声音有些发紧，“我们明白。”

宋瑶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陈叶此时已经完全确定自己的推测，那男鬼看来就是当年百人坑里的受害人！

“老李。有没有当时被害的人的详细资料？姓名、籍贯、家庭情况，什么都行。”

李卫国愣了一下。

“你要这个干什么？”

陈叶抬起头，看着李卫国。

“那个男鬼怨气很重。而且加上有人在从中作梗，推着它杀人、积累怨气。我需要找到那个男鬼到底在找谁！那个‘小芳’。如果我能找到那个人的下落，或者搞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也许能化解它大部分的怨气。”

他语气放慢了一些。

“怨气消了，它就没那么强了。到时候不管是超度还是镇压，都好办一些。”

李卫国听完，眉头皱成一个疙瘩。

“小芳？”他重复了一遍，“什么小芳？”

陈叶看了周立一眼，周立会意，把刚才在电话里没来得及细说的事情简要复述了一遍。

楼梯间里的对话，男鬼口中反复出现的名字，陈叶在楼顶上亲耳听到的那几句。

李卫国听完，靠在椅背上，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这个‘小芳’，我从来没在案卷里见过。”他说，“不过！”

“当年的受害者信息，我们局里查到了一些，但大部分都查不到。那些外地来的人，很多连身份证都没有，工厂里登记的都是假名字。”

“那个记者倒是记录了不少，他传出去的资料里有一份手写的名单，但内容不全，有些名字只有姓没有名，有些连姓都模糊了。”

陈叶往前探了探身子。

“我能看看吗？”

李卫国看了看手表，夜里十一点四十。

“现在太晚了，资料科的人不在，档案库的钥匙在值班室，但那些旧案卷没有电子档，全是纸质的，得自己去翻。”

陈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行。开干呗。”

李卫国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带着一种带着一种无奈的表情。

他也站了起来，穿上外套。

“那走吧。资料科在四楼，档案室在最里头。先说好，东西多，乱，翻到天亮也不一定能找到你要的。”

陈叶耸耸肩膀。

“天亮就天亮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