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加工厂（1/2）

“小叶！其实还有几点我没告诉你。”

陈叶看着李卫国一脸疑惑。

李卫国没有马上说话，而是从抽屉最底层又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封口处贴着两张盖了章的封条，其中一张已经被撕开了。

信封表面没有任何文字，只有右下角盖了一个蓝色的档案章，字迹模糊。

李卫国把信封里的东西倒在桌上。

一沓发黄的纸，几张黑白照片，还有一份折叠的表格。

“原先这里不是小区，是一个加工厂。”李卫国说，手指点了点桌上的照片，“不过！”

他顿住了。

“加工厂怎么了？”陈叶问，听出李卫国语气里的异样。

李卫国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抬起头看了周立一眼，下巴朝门的方向抬了抬。

“小周，把门关上。”

周立二话没说，起身走到门口。

李卫国重新坐回办公桌，盯着桌上那沓纸，像是在组织语言。

沉默了几秒后，他开口了，声音开始放缓。

“当年这个工厂，招人从来不招本地人。”

“专门找那些外地来的！农村出来的，刚下火车的，举目无亲的那种。工厂门口常年蹲着几个‘中介’，看见拎着蛇皮袋、一脸茫然的年轻人就凑上去，说包吃包住、工资日结，把人哄进去。”

李卫国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进去之后就不是那么回事了。不干活就挨打，干慢了也挨打。病了？没药。干不动了？拖出去打，打完了扔回来接着干。打死了.............”

他停了一下。

“打死了往工厂后面一扔。刚开始还挖坑埋，后来死得多了，连坑都懒得挖，直接扔进一个废弃的砖窑里。”

办公室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当时没人管吗？”陈叶声音带着点怒气。

李卫国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陈叶自己明白过来了。

能让人不管的，从来不是“没人知道”，而是“知道了也没用”。

“看来当时被抓的那个前公安局局长，就是因为这个。”

李卫国长出了一口气，像是把这口气压在肺里很久了。

“你也知道，我被调过来就是因为前局长被抓了。但你知道他是为什么被抓的吗？”

陈叶看着他。

“那工厂有他的股份。”李卫国一字一顿地说，“所有事情！外地人‘失踪’、工厂私设刑房、砖窑里的那些尸体！全是他默许的。他拿分红，工厂拿平安，两边各取所需。”

周立宋瑶猛地抬起头，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后来有个记者。”李卫国接着说，“外地来的，二十七八岁，男的，叫什么名字已经没人记得了。”

“他当时也不小心被拉进工厂干了两个月活，身上被打得没一块好肉，但他拍到了东西，照片、工牌、砖窑的位置、几个死者的名字。他想办法把这些东西传出去之后，事情才炸了。”

“那个记者后来怎么样了？”陈叶问。

李卫国摇了摇头。

“不知道。有人说他离开漳木了，有人说他被人打了，也有人说他.........”他没说下去，摆了摆手，像是在赶走一个不合适的话题。

陈叶没有追问。

“事发之后，前局长被抓，工厂关停。但事情没有结束。”

“你知道的，那块地不能空着。前局长虽然倒了，但当时市里已经跟一个投资商签了协议，要在那里建造小区，市里一开始并不知道里面埋了很多尸体！”

“所以就答应了他们。投资商的钱投进去了，地也批了，箭头已经离了弦。”

“上面的人为了地区发展，不想让这笔投资黄了。”陈叶接过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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