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终章（1/2）

掌门玄机子正与人商讨明日举行囚神之礼的要事。

各峰峰主聚在殿中，饮酒相贺，畅谈上衍宗未来的百年大计。

沈砚坐在殿侧的席位上，端着酒盏，接受着同门的祝贺。

他的嘴角挂着得体的笑，心里却在盘算着明日开光之后，真神本源锁定之时，他该向掌门求什么赏赐。

一座峰？还是那枚他觊觎了许久的九转丹？

而就在这时，忽然，天色暗了。

没有任何征兆。

方才还是晴空万里的云海，忽然被一片从四野涌来的乌云吞没。

那乌云浓稠如墨，压得极低，几乎贴着殿顶。

殿中众人纷纷抬头，有人皱眉嘟囔“怎么回事”，有人起身往殿外张望。

可他们看不见任何东西。

乌云把天遮得严严实实，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

大殿里的烛火开始跳动，越跳越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风中挣扎。

然后箱子亮了。

白玉案上那只樟木箱子忽然剧烈震颤起来，铜锁崩开，箱盖飞起，里面那尊石像自行悬空，射向殿顶。

石像撞破殿顶的琉璃瓦，冲入乌云之中。

殿中众人惊呼出声，掌门猛地站起来，面色骤变。

可他们来不及做任何事。

因为下一刻，天空睁开了一只眼睛。

那只眼睛是红色的。

巨大无比，占据了整片天穹。

瞳仁里翻涌着浓稠的、深不见底的暗红，像是凝固的血海在翻波。

眼睛缓缓扫过大地，目光所及之处——

山石、树木、宫殿、人，全部爆体泯灭。

没有挣扎，没有惨叫，没有灰烬。

像是一个气泡在水面上破裂，什么都没留下。

赤霄峰峰主第一个被那道目光扫中，他连一声都没来得及出，整个人炸成一片血雾，血雾又瞬间蒸发。

玉衡峰峰主紧跟着，她试图祭出一面灵盾抵挡，灵盾在红光下像纸一样融化了，然后是她自己。

掌门玄机子站在高台上，仰头望着那只红色的巨眼，嘴唇哆嗦着，眼里全是不可置信。

他活了近千年，见过无数大场面，可此刻他像一个孩童一样站在那里，毫无还手之力。

红光扫过来的时候，他的脸在光中迅速消融，皮肉剥落，露出骨骼，骨骼碎裂，化为虚无。

沈砚瘫坐在殿侧。

他的腿动不了了。

他看着那只巨眼，看着满殿同门一个接一个地泯灭，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个凡间女子。

姜玖。

他似乎忽然明白了什么。

可还不待他想的更明白，红眸的目光扫过来。

他也泯灭了。

眨眼之间，上衍宗的山门成了一片废墟。

不，连废墟都没有。

宫殿、灵田、药圃、丹房、藏书阁，全部消失了，仿佛从来不曾存在过。

只有光秃秃的山顶和满目疮痍的大地，证明这里曾经有过什么。

红色眼睛缓缓合拢。

天穹重新归于原来的模样。

然后那世界开始崩塌。

山体开裂，云海倒卷，天幕像一面被砸碎的镜子，裂成无数碎片，碎片间渗出浓稠的、无尽的黑暗。

那黑暗没有边际，没有上下，没有方向，像是一头吞噬了整座世界的巨兽的腹腔。

在无尽的黑暗中，一片红雾渐渐渗出来。

红雾盘旋着，凝聚着，渐渐裹成一个茧。

茧中蜷缩着一个沉睡的女童。

七八岁的样子，扎着两个小髻，面色苍白而安静，像是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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