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我有一个姐姐(7)(1/2)
众人穿过影壁,沿着甬道往内院走。
甬道两侧的墙上新刷了一层白灰,墙角摆着几盆修剪得齐整的矮松,空气里浮着一丝淡淡的草木清香,混着泥土和某种花香的味道,让人不自觉地想多吸两口。
拐过月洞门的时候,所有人都看见了庭院正中,一个穿青衫的年轻男子正背对着他们,手里提着一只铜壶,正慢悠悠地往一株树根处浇水。
他身形修长,站姿闲适,一绺碎发从束着的发髻里垂下来,搭在耳侧,整个人透着一股温文尔雅的书卷气。
可他面前那株树,让所有人的脚步都停了下来。
那树不高,比曾府外那株石榴树矮了一截,枝干不过碗口粗细,通体泛着一种偏红褐色的暗光。
枝条上几乎看不到叶子,稀稀拉拉的几片蜷成卷儿,像是没什么精神。
可那些枝条上缀满了大大小小的黑色花朵,花瓣肥厚而蜷曲,一层叠着一层,每一朵都开得沉甸甸的,从花心深处泛出一种幽深的光泽,像是吸饱了暗处所有的颜色。
其中三朵大得出奇,直径比成年人的手臂长度还要大上一圈,花瓣的边缘长满了密密麻麻的毛刺,每一根都有十公分左右长,黑硬尖锐,在日光下泛着一种金属般的冷光。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那树太怪了,怪到让人脊背发凉,多看几眼就觉得那些黑花像是在轻轻翕动着,像无数双正张开的嘴。
唯有南宫雪的眼睛亮了。
她盯着那三朵最大的黑花,目光里闪过一丝近乎贪婪的兴奋。
她直接转头看向曾欣,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理所当然:这棵树归我了,我要带回去。
曾欣还没来得及开口,那个浇水的青衫男子已经直起身来转过了头。
他面容清俊,嘴角含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不紧不慢的笃定:这位客人,这是曾府的东西。除了我家大主子开口,谁也要不走。
南宫雪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进门时被挡,那股烦躁已经积攒了一路,此刻听到一个下人模样的人这么说,她积压的火气便地一下烧了起来。
她冷笑一声,目光像刀子一样剜过去:真以为我怕了你们?要不是方才秋叔拦着,我早就掀了你们曾府。
那青衫男子听了这话,没有恼怒,也没有辩驳,他只是偏过头来,目光越过南宫雪,落在了呆站在一旁的曾欣身上。
他的语气依然温和,却多了一层认真的询问:小主子,需要管教一下这位客人么?
小主子。
曾欣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她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紧,一个字都还没来得及吐出来。
南宫雪已经炸了。
你算什么东西!
她手腕一翻,那柄通体透蓝的长剑已经出鞘,剑尖直指小木的面门。
与此同时,她身后的几人几乎是同时动了灰衣弟子虽然肩膀受伤,左手仍然从储物袋中抽出了一柄短刀;
另外几个弟子一左一右地散开,呈包夹之势;
秋叔略一犹豫,还是抬手从袖中滑出一柄拂尘,尘尾无风自动地张开,像一张银白的网。
灵力在一瞬间暴涨开来,庭院里的空气被压得嗡嗡作响。
陆晚站在边缘处,瞳孔猛地一缩。
他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做了决定,一步跨上前,单手揽住了呆立原地的曾欣的腰,另一只手朝自己带来的两个随从打了个手势,三人齐齐向后退去,迅速闪进了通往后院的廊道里。
曾欣被他拽着踉跄后退,刚想说什么,陆晚已经一道柔和的灵力拍在她的后颈上,她眼前一黑,身子软软地倒进了他的臂弯里。
陆晚抱着昏迷的曾欣,闪身躲进廊柱后方,同时朝身后两个随从低喝:往后院去,找这家主事的人!赶紧带她们走!
话音未落,庭院里已经炸开了。
南宫雪的剑光如一条蓝色的瀑布倾泻而下,裹挟着凌厉的剑意直劈小木的头顶。
灰衣弟子的短刀从侧方横切,另外两人的法器也从后方同时夹击,秋叔的拂尘化作了千百道银丝,像一蓬炸开的雨点朝小木罩下去。
小木没有躲。
或者说他似乎根本就没有躲的打算。
那些剑光、刀锋、银丝、法器,全部结结实实地打在了他身上。
他的左臂被齐肩斩断,半边身子被剑光剖开,胸腔到腰腹之间裂开了一道可怖的口子,连肋骨都看得分明。
他的头被刀锋削去了小半边,露出里面的断面,流出大量的血。
庭院里尘土飞扬,假山碎了半边,地砖碎裂了一大片,那株黑花树的几根枝条被余波扫断,落在地上微微蜷动。
南宫雪收剑而立,胸口微微起伏,嘴角挂着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嗓音里还带着方才释放灵力后的沙哑:就这儿?
所有人都以为那青衫男子已经死透了。
灰衣弟子甚至已经转身,准备去追陆晚他们了。
可下一秒。
地上那具残破的身体动了一下。
断臂的截面血肉像藤蔓一样翻滚着、蠕动着、填充着那些空白的缺口。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