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诡异的村庄,吕岳遇文道人(2/2)
吕岳暗中捏了一个避毒诀,将四个徒弟护在其中。
村子中心,是一片开阔的打谷场。
此刻,打谷场上密密麻麻地跪满了村民。他们五体投地,额头紧紧贴着地面,嘴里不断重复着那细如蚊蝇的咒语。
打谷场正中央,临时搭建起了一座简陋的祭坛。
祭坛上,摆放着三牲祭品——猪、牛、羊。但诡异的是,这些祭品没有流出一滴血,全都是干瘪的皮包骨头,仿佛体内的鲜血和骨髓在一瞬间被抽干了。
祭坛正中,供奉着一尊半人高的泥塑神像。
吕岳站在外围,眯起眼睛打量那尊泥塑。
他原本以为,这农庄靠近朝歌,村民们祭拜的要么是人族先贤,要么是截教那些在朝为官、显圣赐福的师兄弟。比如闻仲,就在民间有不少生祠。
但当他看清那泥塑的模样时,瞳孔骤然收缩。
泥塑雕刻的,是一个极其妖娆的女子。
虽然只是粗糙的泥土捏制,却把那女子盈盈一握的腰肢、饱满的胸脯和勾人的眉眼刻画得入木三分。女子的背后,还雕刻着六片透明的薄翼,仿佛随时会振翅飞去。
最让吕岳感到背脊发凉的,是泥塑底座上刻着的三个歪歪扭扭的血字。
“文道人”
“文道人?”李奇凑在吕岳耳边,压低声音,“师尊,咱们截教有这位同门吗?”
吕岳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泥塑。
大罗金仙的感知力全面铺开。
他清晰地看到,一丝丝肉眼无法察觉的血气,正从四面八方跪伏的村民头顶飘出,源源不断地汇入那尊泥塑之中。
村民们在用自己的精血和生机,供奉这个所谓的“神明”!
而那泥塑内部,盘踞着一股极其纯粹、极其霸道的阴邪之力。这股力量,吕岳曾经在岐山那片被黄龙真人业力污染的乱葬岗中,感受到过一丝残余。
“不是截教同门。”吕岳的声音冷得像冰渣,“是妖邪。”
而且,是敢在人皇眼皮子底下,明目张胆吸食人族气运和精血的绝世妖邪!
就在吕岳准备出手砸碎那尊泥塑的瞬间。
泥塑那双用朱砂点成的眼睛,突然动了一下。
它“看”向了吕岳。
一股刺穿灵魂的尖锐嗡鸣,毫无征兆地在吕岳师徒五人的识海中炸响。
“啊!”四个徒弟痛苦地捂住脑袋,脸色惨白,险些栽倒在地。
吕岳闷哼一声,眉心那只竖眼猛地睁开。
大罗金仙巅峰的法力轰然爆发,硬生生将那股精神冲击震碎。
“好胆!”吕岳怒极反笑。
泥塑表面“咔咔”龟裂,暗红色的血光从裂缝中渗出。
“咯咯咯……”一阵黏腻妖娆的娇笑声从泥塑中传出,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哪来的野道士,敢坏姑奶奶的好事?”
随着笑声,打谷场上跪伏的百十号村民齐刷刷地转过头。他们的眼睛已经彻底变成了血红色,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踮着脚尖,犹如提线木偶般朝着吕岳师徒猛扑过来。
“师尊!他们被控制了!”周信拔出宝剑,却不敢挥下。这些都是凡人,若在朝歌地界大开杀戒,人道气运的反噬能瞬间削去他们的顶上三花。
“收起法器。”吕岳冷哼一声,双手飞速结印,“医能救人,毒亦能救人。今日就让这妖邪看看,什么是截取一线生机!”
他大袖一挥,一股淡青色的雾气贴着地面席卷而出。
这不是致命的瘟毒,而是他以大罗金仙修为炼制的“清灵散”。
青雾拂过,扑上来的村民们浑身一僵,如同被抽干了力气,软绵绵地瘫倒在地。紧接着,他们剧烈呕吐起来,吐出一团团腥臭的黑色血块。血块中,隐约可见极其微小的血色飞虫在挣扎。
“冥顽不灵!”泥塑中的声音冷了下来。
砰!泥塑彻底炸裂。
一团拇指大小的暗红色血雾冲天而起,化作一只生着六翼的虚幻血蚊,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朝着朝歌城的方向遁去。
“想跑?”吕岳反手抽出背后的瘟癀伞,猛地撑开。
强大的吸力倒卷而上,直接将那只虚幻血蚊扯入伞中。
“啊——你敢毁我神念!姑奶奶记住你的气息了!”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伞面上的幽绿火焰一闪,将那缕神念彻底炼化成虚无。
吕岳收起瘟癀伞,脸色却前所未有的凝重。
“师尊,那是什么妖物?”李奇心有余悸地看着满地昏迷的村民。
“一缕微不足道的神念分身罢了。”吕岳走到祭坛前,捡起一块带有“文道人”字样的泥塑碎片,眉头紧锁,“一缕神念,就能在人皇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地布下血祭大阵。其本体的修为,绝对不在为师之下。甚至……更强。”
吕岳抬起头,看向三十里外那座气吞山河的朝歌城。
“朝歌城外尚且如此,整个大商,又藏着多少这种泥塑?”吕岳将碎片收入袖中,翻身骑上黄骆驼,“不叙旧了。徒弟们,安顿好这些村民,立刻随我去太师府!”
……
朝歌。太师府。
后院凉亭内,青衍正躺在摇椅上,悠哉游哉地抿着冰镇酸梅汤。
闻仲坐在对面,正捧着一卷兵书苦读,眉心那只竖眼时不时地闪烁一下,显然心思根本不在书上。
“老闻啊,你这心浮气躁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青衍放下琉璃盏,打了个哈欠,“前线有张桂芳盯着,西岐那边姜子牙正在忙着收拢民心,一时半会儿打不起来。你天天绷着个脸,不累吗?”
“小师叔教训得是。”闻仲放下兵书,叹了口气,“只是这大劫悬在头顶,老夫这心里总觉得不踏实。阐教那帮人,上次吃了那么大的亏,这都快三个月了,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实在反常。”
“咬人的狗不叫。”青衍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元始天尊那老硬币肯定在憋大招。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截教现在气运正盛,怕什么。”
正说着,太师府管家连滚带爬地冲进后院。
“太师!小老爷!外面来了五个游医,非要硬闯太师府,说是太师的师伯!”
“游医?”闻仲愣了一下,随即猛地站起身,“是吕岳师伯!”
闻仲大步流星地迎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