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诡异的村庄,吕岳遇文道人(1/2)
朝歌城外三十里。
官道上,尘土飞扬。来往的商队、农夫、走卒络绎不绝。大商都城的繁华,在这条官道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一支略显奇怪的队伍混在人群中。
那是五个穿着粗布麻衣的游医。走在最前面的是个红脸膛的中年汉子,背着个破旧的药箱,手里牵着一头掉毛的黄骆驼。身后跟着四个同样打扮的青年,各自挑着担子,里面装满了草药和瓦罐。
这五人,正是褪去仙家道袍、化作凡人游医的吕岳师徒。
“师尊。”大徒弟周信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看着远处地平线上那座巍峨如巨兽般的雄城,“前面就是朝歌了。”
吕岳停下脚步,抬头望去。
在他的视野中,朝歌城上空盘旋着一条肉眼凡胎看不见的巨大玄鸟虚影。那是大商的人道气运,浓郁得几乎要化作实质,金光璀璨,万法不侵。哪怕是他这个大罗金仙巅峰,直视那气运金龙,也感到一阵心悸。
“红尘极盛之地,果然名不虚传。”吕岳收回目光,眼神深邃。
二徒弟李奇凑上前,压低声音问道:“师尊,咱们既然决定做游医感悟红尘,为何不去偏远的九州四海,偏偏要来这因果最重的朝歌?”
吕岳拍了拍黄骆驼的脖子,这头原本能腾云驾雾的金眼驼,此刻委屈地打了个响鼻。
“三件事。”吕岳竖起三根手指。
“其一,大劫已至,西岐那边虽然瘟疫平息,但阐教绝不会善罢甘休。战火重燃是迟早的事。为师既然受了人道气运的恩惠,就不能拍拍屁股一走了之。此番进城,是要去太师府找闻仲师侄,留下一道本命传音符。日后前线若再有大疫,或者需要为师出力的地方,他能随时摇……找到我。”
吕岳脑海中闪过闻仲那张刚正不阿的脸,顿了顿,把“摇人”两个字咽了回去。
“其二,朝歌城内,有不少咱们截教的同门在朝为官。为师在九龙岛孤僻了数万年,同门多有疏远。如今明悟了大道,也该去走动走动,叙叙旧。大劫之下,截教弟子更当同气连枝。”
四个徒弟听得连连点头。师尊这次下山,不仅修为暴涨,连情商都跟着拔高了一大截。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吕岳转头看向朝歌城,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饰的敬意,“去见青衍小师弟。”
提起青衍,四个徒弟也是满脸肃然。
那位传说中深居简出、极其低调的小师叔,算计得阐教四处碰壁。
这等高人,确实值得他们顶礼膜拜。
“走吧,进城。”吕岳一挥手。
师徒五人牵着骆驼,顺着官道继续前行。
走了约莫十里,原本宽阔的官道旁,出现了一条岔路。岔路尽头,隐约可见一片规模不小的农庄。
吕岳的脚步突然停住了。
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抽动了一下鼻子。
身为医道宗师,他对气息的敏锐度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空气中除了泥土的腥气、牲畜的粪便味,还夹杂着一丝极淡、极古怪的浊气。
这浊气不同于瘟疫的死气,也不同于妖邪的妖气,而是一种混合了生机与衰败的诡异气息。就像是……一具活着的干尸。
“师尊,怎么了?”朱天麟察觉到吕岳的异样。
“那边的农庄,不太对劲。”吕岳指了指岔路尽头。
四个徒弟顺着吕岳的手指看去。
正值晌午,阳光毒辣。但那片农庄上空,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灰雾,连阳光照进去都显得有些阴冷。农庄四周的田地里,庄稼长得异常茂盛,甚至透着一股不正常的暗红色。
“去看看。”吕岳毫不犹豫地牵着骆驼拐上了岔路。
医者父母心。既然碰上了疑难杂症,断没有视而不见的道理。
农庄不大,约莫有百十户人家。房屋大多是土坯茅草,显得有些破败。
师徒五人走进村口,却发现整个村子安静得可怕。没有鸡鸣狗吠,也没有孩童的嬉闹声。
“有人吗?游方郎中,专治疑难杂症!”杨文辉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嘎吱。
一扇破旧的木门被推开。
一个老农从门缝里探出头来。
吕岳看到老农的第一眼,眉头就拧成了一个川字。
这老农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眼窝深陷,颧骨高耸,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最诡异的是他的眼睛,瞳孔中布满了细密的红血丝,透着一股狂热的呆滞。
“看病?我们村……没病……”
老农开口了。
他的声音极小,极细,就像是一只蚊子在耳边嗡嗡作响。如果不仔细听,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老丈,你气血两亏,印堂发黑,分明是精气被抽干的征兆。”吕岳上前一步,语气温和,“让我替你把把脉。”
“滚!别惊扰了……神明……”老农突然激动起来,猛地挥舞着干枯的手臂,声音依旧细若蚊蝇,却透着一股歇斯底里的疯狂。
他从门槛后走出来。
吕岳的目光瞬间落在了老农的脚上。
老农走路的姿势非常奇特。他不是脚掌着地,而是踮着脚尖,脚跟悬空,整个人轻飘飘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这根本不是活人该有的步态!
“师尊……”周信按住了腰间的药锄,眼神警惕。
“别动粗。”吕岳抬手制止。
就在这时,村子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嗡嗡声。
像是成千上万只蚊子聚集在一起振动翅膀。
老农听到这声音,脸上的愤怒瞬间化作极度的虔诚。他不再理会吕岳等人,转过身,踮着脚尖,如同木偶般朝着村子中心走去。
嘎吱、嘎吱。
周围的土屋房门接连打开。
一个个形销骨立、眼窝深陷的村民走了出来。男女老少,无一例外,全都踮着脚尖,嘴里发出细微的嗡嗡声,汇聚成人流,朝着同一个方向涌去。
他们对站在路中间的吕岳师徒视而不见,仿佛他们是透明的空气。
“走,跟上去看看。”吕岳将骆驼拴在村口的一棵枯树上,带着四个徒弟,悄无声息地跟在村民队伍后面。
越往村子中心走,那股混合着生机与衰败的浊气就越发浓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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