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剐龙台与龙肝凤髓（2/2）

敖广趴在地上，老泪纵横。

他理解老祖的苦衷。

青衍听完，突然笑了一声。

笑声在死寂的深渊中显得极其刺耳。

烛龙重新睁眼。

“你笑什么？”

青衍往前走了一步。

脚下黑泥被灰色气流推开。

“晚辈笑前辈想得太好。”

“前辈觉得，龙族不站队，就能躲过大劫？”

“前辈觉得，龙族不站队，就能独善其身？”

黑暗中，烛龙睁开双眼。

“你什么意思？”

青衍直视那两团金光。

“前辈沉睡太久，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变成了什么样。”

“前几日，阐教金仙黄龙真人，跑到西海强行索要水脉控制权，让四海水军归入阐教麾下。给出的筹码，仅仅是三个三代记名弟子的名额。”

敖广咬着牙补了一句：

“连正式弟子都不是。”

祭坛上，几条业力锁链被扯得绷直。

烛龙的龙爪在黑泥中压出深痕。

金瞳猛地收缩。

“再往前几天，阐教弃徒申公豹，打着玉虚宫的旗号，把东海三太子骗去西方教洗脑。西方教圣人准提亲自下场，一巴掌拍碎虚空，要杀那三太子灭口。”

敖广在旁边连连磕头。

“老祖！青衍准圣句句属实！若非截教出手相救，丙儿早就灰飞烟灭了！”

祭坛上的锁链发出剧烈的摩擦声。

业力翻滚。

烛龙怒了。

“欺人太甚！”

青衍冷眼看着这一切。

“这只是开始。”青衍毫不留情地撕开烛龙的幻想，“大劫过后，不论哪一教获胜，天庭必将大兴。天道秩序彻底稳固。”

“到那时，龙族连现在的地位都保不住。”

烛龙死死盯着青衍。

“你到底想说什么？”

青衍上前一步，周身混沌气息暴涨。

“晚辈直言。龙族若不站队，也将彻底失去在洪荒的主动权。”

“前辈觉得，天道会允许一个曾经称霸洪荒的种族，永远占据四海这等宝地吗？”

烛龙没有回应，金瞳中的光芒闪烁不定。

“龙汉初劫，你们输了。输了就要付出代价。”青衍声音转冷，“现在镇压海眼，是你们的赎罪。但等赎罪期满，天道会放过你们吗？”

“不会。天道只会把你们彻底踩死，踩进泥里，永世不得翻身。”

青衍上前一步，周身混沌灰光逼退翻滚的业力。

“天庭会接管四海。四海龙王将沦为天庭的下等仙官。随便一个奉旨下界的黄巾力士，都能指着龙王的鼻子破口大骂。”

“龙族的行云布雨，要严格按照天庭的玉帝法旨。多下一点雨，少下一点雨，就要被推上剐龙台，斩首示众。”

“遇到那些背景深厚的仙二代、妖王，抽你们龙族子弟的筋，扒你们的皮，你们连个屁都不敢放。”

敖广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他不敢想象那种画面。

哪吒扒着青衍的袖子，小声问：

“师傅，剐龙台是干什么的？”

“把龙一刀刀剐了。”

哪吒“哦”了一声，又看了敖广一眼。

敖广更难受了。

青衍盯着烛龙，抛出最后的杀手锏。

“最可悲的是。”青衍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天庭举办蟠桃盛会，桌上摆着的压轴大菜，叫龙肝凤髓。你们龙族的子嗣，要么被人剥皮抽筋端上餐桌，要么被打下奴印，沦为各路神仙的坐骑。”

“这就是前辈想要的苟延残喘？”

死寂。

深渊底部只剩下业力锁链碰撞的清脆声响。

哪吒挠了挠头，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龙肝凤髓？好吃吗？”

敖广转头，幽怨地看了哪吒一眼。

青衍拍了哪吒后脑勺一下。

“少问。”

烛龙那双巨大的金色竖瞳剧烈震颤。

青衍描绘的未来，太过真实，也太过绝望。

以他对天道和圣人的了解，一旦天庭大权在握，绝对干得出这种事。

失去利用价值的龙族，就是一块任人宰割的肥肉。

“不可能……”烛龙的声音发涩，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天庭敢如此辱我龙族？”

“前辈大可继续沉睡。”青衍转身，牵起哪吒的手，“等大劫结束，前辈或许能在海眼里，闻到自家子孙被烹饪的肉香。”

青衍迈开脚步，毫不拖泥带水地向外走去。

老家伙，看你能憋到几时。

一步，两步，三步。

“站住。”

烛龙出声。

青衍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通天……到底有多大把握？”烛龙的声音不再有之前的坚决。

青衍转身，直视烛龙。

“我截教，万仙来朝。”青衍语气平淡，“加上前辈，胜算便多一分。赢了，龙族脱去枷锁，重掌四海。输了，不过是把剐龙台的刑期提前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