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剐龙台与龙肝凤髓（1/2）

深渊底部，时间凝滞。

那双金色竖瞳占据了青衍的全部视野。

一股苍茫、古老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龙汉初劫时期的血腥味。

敖广双膝一软，直接趴伏在祭坛边缘的黑泥里。大罗金仙的修为在此时毫无用处，他浑身颤抖，连头都不敢抬。

哪吒抓紧青衍的衣角，把脸埋在青衍腿后，只露出一只眼睛偷看。

青衍神色不动。

他指尖那朵青莲虚影缓缓旋转，散发着灰色的混沌气流。

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海水中无声碰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纯粹的本源倾轧。

烛龙释放出的准圣巅峰威压，在接触到灰色气流的瞬间，直接消融。混沌无序本源无视了境界的差距，甚至开始反向侵蚀祭坛周围的黑色业力锁链。

锁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烛龙的视线从青衍脸上移开，死死盯着那朵青莲。

“混沌的气息……”

那个苍老、干涩的声音再次在青衍脑海中响起。

“跟当年那朵造化青莲有关吗？”

烛龙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情绪波动。

青衍收拢五指，青莲虚影散去。周围的灰色气流随之收敛。

“前辈慧眼。”青衍双手负在身后，语气平淡，“晚辈本体，正是孕育那造化青莲的混沌淤泥。”

祭坛上的庞大龙躯再次震动。

周围的海水跟着翻滚。

“有点意思。”烛龙的声音透着一丝赞赏，“盘古开天，三千魔神陨落，混沌本源十不存一。你这等禁忌存在，居然能在天道眼皮子底下修到混元金仙。通天收了个好徒弟。”

“侥幸而已。”青衍顺坡下驴。

哪吒探出头，看着那双巨大的眼睛。

“师傅，这条大泥鳅为什么被绑着？”哪吒声音清脆。

敖广吓得魂飞魄散，赶紧伸手去捂哪吒的嘴。

“小祖宗！别乱说话！”敖广压低声音，满脸惊恐。

烛龙的视线落在哪吒身上。

“太乙金仙境界的人族小孩。”烛龙语气平淡，“身上沾着我龙族的血。”

敖广冷汗直冒。

青衍把哪吒拉到身后。

青衍把哪吒往身后一拎。

“前几日东海出了点事。”

“西方教设局，敖丙被洗了脑，险些死在准提手里。哪吒出手重了些，但命是截教保下来的。”

敖广赶紧叩首。

“老祖！青衍准圣说得没错！”

“丙儿如今还活着，全靠截教出手。若非哪吒小英雄拦了一下，丙儿已经没了！”

哪吒眨了眨眼，小声嘀咕：

“我明明是打了一下。”

青衍抬手按住他的脑袋。

“闭嘴。”

烛龙没有再纠缠敖丙的事。

他活了无数元会，真假恩怨，一听便能分出轻重。

敖丙受伤是小事。

西方教圣人对龙族太子下手，才是大事。

“通天让你来归墟海眼，不会只是带个孩子给我看。”

烛龙的声音压得很低。

“说吧。”

烛龙闭上左眼。

周围的海水瞬间冻结。时间在这一刻陷入绝对的静止。

青衍周身灰光一闪，将严寒挡在外围，护住身后的哪吒和敖广。

“截教准圣，来这归墟海眼，所为何事？”烛龙直入主题。

青衍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敖广。

“晚辈奉师尊法旨，来和前辈谈一笔交易。”

“截教出面，替龙族分担四海海眼的业力镇压。”青衍吐字清晰，“作为交换，四海龙族在封神大劫中，与截教结盟。前辈也需分出一道元神脱困，为我截教护道。”

寂静。

深渊底部再次陷入死寂。

烛龙没有立刻回答。

那只睁着的金色右眼，死死盯着青衍。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通天的算盘，打得真响。”烛龙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圣人落子，自然要谋划全局。”青衍毫不退让。

“你走吧。”烛龙闭上右眼。

深渊陷入绝对的黑暗。

敖广猛地抬起头，满脸错愕。

青衍眉头微挑。

“前辈这是拒绝？”

“截教的好意，龙族心领。”烛龙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透着无法掩饰的疲惫与沧桑，“但这个局，龙族入不起。”

青衍没有说话，等着下文。

“龙汉初劫，我龙族称霸洪荒，最终落得个业力缠身、永镇海眼的下场。”烛龙叹息，“祖龙陨落，龙族底蕴耗尽。如今的龙族，太弱了。”

“封神大劫，是你们三教圣人的博弈。是天道大势。”

“龙族若是入局，一旦站错队，便是万劫不复。甚至连这苟延残喘的机会都会失去。”

“我身为龙族老祖，绝不能拿全族的存亡去赌。”

烛龙的语气极其坚决。

他宁愿被永远钉在这祭坛上，也不愿让龙族去当圣人斗法的炮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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