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本座的弟子，天道也抹不得（2/2）

落款。

昊天。

青衍看着那行字，胸口狠狠起伏了一下。

他什么时候成爱卿了？

但这道敕令一落，意义就变了。

天庭承认青衍。

天庭气运承认青衍。

洪荒名册之中，青衍有位，有职。

有天庭承认的因果。

灰网要擦他，先得把这道天庭法印也擦掉。

四道力量汇聚。

通天的诛仙剑意。

玄尘的补天功德。

陆压的妖族气运。

昊天的天庭敕令。

它们没有合成什么神通。

通天劈开规则，争了半息时机。

玄尘的补天功德认证了青衍的存在。

陆压的妖族气运绑定因果。

昊天的天庭敕令又给青衍官方身份。

它们只是死死拽住青衍。

拽住他的名字。

拽住他的记忆。

拽住他在洪荒留下的每一道痕迹。

灰网剧烈收缩。

天道意志压下，整座天机阁开始扭曲。

青衍的身体一会儿凝实，一会儿透明。

他咬着牙，把手重新按在册页上。

血从掌心流到纸上。

他一笔一划，又写下一行。

“我叫青衍。”

“我没死。”

灰网扑上来，要擦掉这两行字。

九霄之上，通天第二次举剑。

这一次，诛仙、戮仙、陷仙、绝仙四剑同时震动。

通天身后的虚空裂开。

诛仙剑阵的杀意压上九霄。

诸圣沉默。

没人开口。

没人拦。

通天衣袍被天道反噬撕开数道裂痕，血从袖口滴落。

他还是抬剑。

“第一剑，给他争命。”

“这一剑，斩你的规矩。”

诛仙剑落下。

灰网从边缘崩开。

一道。

两道。

十道。

天机阁内，青衍的右手重新凝实。

左手从虚无中恢复。

胸口的空洞被血肉填回。

双腿落地。

他重重跪在地上，双手撑住地面，喉咙里全是血腥气。

灰网还想缠上先天青莲册。

玄尘把龟甲往地上一砸。

“滚开！”

补天功德再压一层。

陆压拔起斩仙飞刀，刀身上的妖族气运烧到发白。

“还抢？”

昊天敕令金光大放。

天庭法印镇在册页上。

灰网被三道力量挡住。

诛仙剑意随后斩落。

灰色碎片散入虚空。

天机阁内一静。

青衍趴在地上，手还死死按着先天青莲册。

册面上，“青衍”两个字重新凝实。

一笔不少。

他活了。

青衍没有立刻站起来。

他额头抵着地面，肩背不停发颤。

刚才那种消失感，还留在骨头里。

不是疼。

是空。

连自己都抓不住的空。

他缓了很久，才撑着书案坐起来。

体内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太乙金仙圆满的瓶颈碎开。

法力冲入四肢百骸。

三花震动。

五气归位。

大罗金仙初期。

青衍坐在地上，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拿起笔，手还在抖。

先天青莲册翻开。

“活了。”

“大罗了。”

笔尖停在纸上。

青衍看着这两行字，喉咙发堵。

“值吗？”

笔尖停了很久。

笔尖停了停。

“谢谢。”

他不知道该谢谁。但他写了。

然后他感觉到一件事。

册子深处，有一股情绪在流动。

不是他的。

那股情绪很浓烈。愤怒。坚定。还有一丝……心疼？

青衍盯着册子，瞳孔缓缓放大。

这本先天青莲册，连着谁？

玉虚宫。

元始天尊端坐云床，面前浮着一面铜镜。

铜镜中，诛仙剑斩破归无之劫的画面正在回放。

元始看了很久。

“通天。”他轻声道。

“为一个弟子，硬抗天道反噬。”

他摇了摇头，端起茶盏。

“莽夫终究是莽夫。”

茶盏落下。

铜镜里的画面忽然停住。

天机阁中，先天青莲册最后一页，那条灰线又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