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相处（2/2）

林昭没立刻答。

唐宁以为她在看日期，又补了一句：“也不是非你不可。”

林昭抬头：“我知道。”

“那你怎么想？”

“我去。”

唐宁反而停了一下：“你确定？”

“上次去一趟以后，很多东西比看表快。连续三个月正好把问题收完。”

“那我发确认。”

“发吧。”

唐宁出去以后，林昭把三次日期写进自己的日历。第一个月在月中，第二个月靠后，第三个月还没和沈砚的排班对上。

她没有先给沈砚发消息。下午有两场会，等她真正闲下来已经八点多。

沈砚的视频打来时，她刚洗完手，桌上是外卖盒。

“今天吃这么晚？”

“唐宁拖我。”

“他干什么了？”

“让我接三个月现场复盘。”

沈砚正拿着杯子，动作停了一下：“三个月？”

“每个月三天。”

“你答应了？”

“嗯。”

屏幕那边安静了几秒。

林昭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沈砚把杯子放下：“非得你去吗？”

林昭没马上回答。

这句话出来得太快，沈砚自己也知道不对。他刚要开口，林昭先问：“你觉得呢？”

“我不是那个意思。”

“哪个意思？”

“我听见三个月，第一反应是我们的时间又要少。”

“所以你问非得我去吗。”

沈砚往椅背靠了一点，手掌在桌面上压了压。

“是。”

林昭低头把外卖盒盖上。她没有发火，声音也没提高。

“不是非我不可。”

沈砚看着她。

“唐宁和别人都能去。”林昭说，“但我想去。”

这句话说完，视频两边都静了一会儿。

沈砚问：“为什么？”

“因为有用。上次我去了以后，现场很多问题不是表里能看出来的。我想把这三个月跑完。”

“嗯。”

林昭看了他一眼，没有因为这个字继续追。

沈砚自己接着说：“我六个月复核以后，好不容易多出一点完整时间。听见你又要固定出去，我一下没高兴起来。”

“我知道。”

“但这不是你的问题。”

林昭没有说“没事”。

沈砚低头看了一眼桌面：“我得想想怎么说。”

“那你想。”

“你生气吗？”

“有点。”

“因为我第一句？”

“嗯。”

沈砚点头。

林昭把外卖盒拿起来，准备去厨房丢。走到一半，她又停下：“我不想每次我做一个工作决定，都先解释它值不值得占掉我们见面的时间。”

“我没有要你解释。”

“你刚才在问。”

沈砚没有反驳。

林昭把垃圾丢进桶里，回来以后重新坐下。

“今晚先这样吧。”

沈砚抬头：“你要挂？”

“我要洗澡。”

这句太普通，沈砚反而笑了一下。

“行。”

林昭也笑了一点，但没把前面的不快抹掉。

视频结束以后，她把三个出差日期又看了一遍，没有删。

沈砚那边没有马上去睡。他在桌前坐了十来分钟，拿起手机想给林昭发一句道歉，又觉得现在发会像急着把这件事结束。

最后什么也没发。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他就去了园区。

项目负责人在电梯口碰见他，随口问：“这么早？”

“睡醒了。”

“你看起来不像睡得好。”

沈砚按下楼层：“确实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