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下一班车（1/2）

一个周日晚上，两个人刚从超市回来。沈砚把牛奶放进冰箱，林昭在旁边拆一袋纸巾。

“你现在还完全不考虑来临州住一段？”

林昭动作停了一下。

沈砚先说：“不是搬。”

“我知道。”

“比如一周，或者你工作不忙的时候多待几天。”

林昭把纸巾放进柜子，没有立刻答。

林昭已经熟悉临州的新住处。楼下哪家早餐店开得早、哪家水果贵，她都知道。可每次过去，她仍然带着自己的包，票买好，再按自己的时间回来。

“可以。”她说，“偶尔多住几天可以。但我还是不搬。”

沈砚抬头：“我没让你搬。”

“我知道。”林昭说，“我只是先说清楚。我来，是因为我自己想来。”

沈砚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我其实也不想你为了我把本城这边退掉。”

“为什么？”

“因为我现在回来，不想觉得自己只是住酒店。”

林昭的笑慢慢收了一点。

沈砚看向餐桌旁边那幅临州街景。那张画是林昭自己买的，挂在本城家里，和他的工作没有关系。可这半年他回来以后，最常坐的位置就是画

“我希望我回来也是过日子。”他说，“不是见你两天，再走。”

林昭问：“那你在临州呢？”

“也是过日子。”

“听起来像有两个家。”

“目前差不多。”

林昭想了想：“挺贵。”

沈砚笑出声。

“公司付一边。”

“那还行。”

两个人没有继续把“家”定义下去。

这次谈话以后，林昭下一回去临州仍按原来的车票来回，没有因为一句“多住几天”立刻改变安排。直到又一个周五，她把一场本来就能线上开的会留在临州，回程票买到了周一早上。

她的洗漱包放在洗手台最里面，电脑每天用完仍收回自己的包。沈砚早上先走，她晚一点下楼。有一回两人在菜市场门口错开十分钟，晚上才发现各自都买了西红柿。厨房里多出两袋一样的菜，谁也没说浪费，第二天一起煮了汤。

周五傍晚林昭开线上会，沈砚比平时早回来一点，听见她在餐桌边讲数据，没有进去插话，自己去厨房烧水。她结束会议出来时，水已经开过一遍，他又重新按了烧水键。

沈砚看见餐桌上那袋买错口味的饼干，拿起来看了看。

“你今天没出去玩？”

“我为什么一定要出去玩？”

“你这次连工作都带过来了。”

“本来就能线上开。”

沈砚把饼干袋放回桌上：“那我回来得正好。”

林昭笑着把饼干推给他：“难吃，你吃。”

他拆开尝了一口，皱眉：“你为什么买这个？”

“包装好看。”

“林总也有今天。”

“闭嘴。”

周六晚上沈砚九点多才回来，林昭还在餐桌边回邮件。两个人把前一天剩下的西红柿汤热了，又煮了一把面。沈砚吃到一半才想起冰箱里还有鸡蛋，林昭说算了，谁也没再起身。周日他回来得早一些，两个人下楼买了水果，回去以后各自占着桌子一边做事。

周一早上，林昭拖着小行李箱下楼，沈砚送到地铁口。

“下次还住这么久？”他问。

“看我有没有空。”

“行。”

林昭看他：“你下次回来，自己买咖啡豆。”

“为什么？”

“你上次把我那袋喝完了。”

“我补。”

“记得就行。”

地铁进站提示响了。

林昭拖着箱子下楼，沈砚站在闸机外看着她进站。

又一个周三，沈砚的五天窗口到头，他没有让林昭送。

周三下午她在公司有会，他八点四十的车，时间本来也碰不上。早上两个人一起吃完早餐，沈砚把自己的杯子洗好，电脑装进包，晚上直接从林昭家去车站。

“你几点回来？”他问。

“七点左右。”

“那还能见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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