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三天（2/2）

沈砚这次在本城待了整整三天。

周日早上两个人都起得晚。昨晚何雯走以后又折腾到很晚，林昭睁眼时已经九点半，厨房里有烧水的声音。她躺了两分钟才起来，沈砚正站在冰箱前找牛奶。

“右边第二层。”林昭说。

“我看见了。”

“那你为什么还翻？”

“找鸡蛋。”

“抽屉。”

沈砚把冰箱门关上：“你这个家对新住户不友好。”

“谁是新住户？”

“说错了。”

林昭没理他，先去洗脸。

上午两个人都没出门。沈砚把衣服扔进洗衣机，林昭在餐桌边看资料，他后来又在沙发上睡了一觉。下午四点多，周秀琴打电话问晚上要不要过去吃饺子。

“沈砚在。”林昭说。

“那多下点。”

六点半，两个人到了周秀琴家。饭桌上只有三个人，许明远没来，赵敏也不在。周秀琴问了句临州工作，沈砚说准备长期留，她“哦”了一声，继续给自己夹饺子。

林昭看她：“你就哦？”

“不然呢？工作又不是我干。”

沈砚低头笑。

从槐荫路出来还不到八点，两个人没急着回家，临时拐进商场看电影。

片子是林昭随手选的，评分不高，开场二十分钟她就后悔。男主角在同一条街来回跑了三次，沈砚在旁边低声问：“这是伏笔？”

“可能是预算不够。”

后排有人笑了一声。

看到一半，剧情越来越离谱。林昭偏头问：“走不走？”

沈砚看了眼时间：“走。”

两个人提前离场，商场还没关。下楼以后外面有点冷，沈砚去便利店买热咖啡，林昭站在门口等。以前她一个人看完那场一般的悬疑片，散场以后先看的是网约车；今天电影更难看，却不用马上算谁几点回去。

沈砚把咖啡递给她：“你笑什么？”

“电影太烂。”

“刚才还没笑。”

“现在想起来好笑。”

两个人沿着商场外面的步道慢慢往家走。距离不远，十五分钟左右。沈砚问她冷不冷，她说还行，手却塞进了外套口袋。

“明天你几点出门？”他问。

“十一点半。”

“不是说三天都没事？”

“牙科预约，半年前就约了。”

“洗牙？”

“嗯。”

“我陪你？”

“不用。你睡你的。”

沈砚没再说陪。

第二天上午，林昭出门时他果然还没完全醒。她把门带上，去医院旁边那家牙科。预约结束快一点，麻药没有，用完设备后牙龈有点酸。她从诊所出来，看见沈砚发消息：中午吃粥？

林昭回：你会？

沈砚：不会。

林昭：那你问什么。

到家时，锅里真有粥，稀得几乎能照人。沈砚站在厨房里说水放多了，林昭尝了一口，没评价。他又煎了两个蛋，至少没糊。

午饭后，林昭在书房处理一封邮件，沈砚坐客厅开了四十分钟线上会。两个人隔着一堵墙，各说各的话，谁也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会议结束后沈砚出来，看见林昭还在电脑前，自己倒了水回沙发。

周一下午三点二十的车没有变。

午饭以后，沈砚收好衣服，牙刷还留在原来的位置。他没有把这三天说成什么成功试验，林昭也没有问下次什么时候。

出门前，沈砚站在玄关看了一眼日历：“这三天挺好。”

“嗯。”

“比我想的还好。”

林昭把他的外套递过去：“所以你更应该走了。”

“这逻辑不对。”

“再晚堵车。”

沈砚接过外套，笑了一下。

门关上以后，林昭回到客厅。沙发上的靠垫歪着，洗衣机里还有他早上洗的一条毛巾没晾。她把毛巾拿出来挂上，才发现屋里又只剩洗衣机转动的声音。

第二天晚上，两个人的视频开着。沈砚在临州热剩饭，林昭坐在窗边翻书，谁都没急着把上个周末重新分析一遍。

饭快热好时，沈砚忽然问：“你会不会有一天觉得太累，不想谈了？”

林昭没有马上答。这个问题她不想拿一句“不会”糊过去。

“有可能。”她说。

沈砚握着筷子的手停了一下。

林昭看着屏幕：“但今天没有。”

过了几秒，他点头，把饭端到桌边。后来视频一直没关，屏幕里只有水声、翻书声和偶尔碰到碗沿的声音。十一点前，两个人互相说了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