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旧遗嘱和新文件（2/2）

“这次有些东西重新整理了。”

林昭夹了一块萝卜，等着。周秀琴停了停，拿筷子把盘子里两块粘在一起的肉分开，没有继续说。

她也没催。旧遗嘱里的安排她记得很清楚，母亲不愿披露的新文件仍让她惦记，但这一顿饭不必围着它转。

林昭拿出手机给母亲看自己报名的旧住宅开放活动。她想看看别人怎么用阳台，自己窗边那块地方刚收出来，还缺一盏合适的灯。

周秀琴看了两张图，说第一张的窗帘难洗，第二张的椅子太矮。林昭说她看的是布局，母亲又放大图片：“布局我不懂，窗帘我洗过。”

两个人争了几句哪张椅子坐着舒服。萝卜凉了，周秀琴把剩下半碗倒回锅里热，回来时还让林昭现场坐一下家里那把旧椅子，比图片管用。

饭后，两个人一起去楼下修相机背带。

旧扣子有点松，店主说换一套新的要四十多块。周秀琴嫌贵，在旁边挑了十分钟，最后还是换了。出门时她说：“摄影真费钱。”

林昭问：“你以前买衣服舍不得，现在镜头盖几十块都买。”

“衣服够穿。”

“相机东西也够用。”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高兴。”

店里少找了两块钱，周秀琴走出门十几米才发现，又折回去要。

林昭站在外面等她：“两块也回去？”

“两块也是我的。”

林昭笑了一下。

两个人没立刻各回各家。周秀琴想顺路去展厅看墙面，林昭便陪她走到社区活动中心门口。里面正在重新刷一小块墙，几名学员围着老师讨论照片尺寸。

林昭没有进去参与评审，站在走廊看母亲拿尺子比自己的打印尺寸。

许明远也在，脚踝护具还没完全摘。他和另一个学员搬一块轻展板，周秀琴看见以后先说：“你脚还没好，别逞强。”

许明远立刻把一头交给旁边人：“听见了。”

展厅里有人认出林昭，叫了一声“林总”。那人是以前活动上见过的合作方，正想给她介绍墙上的作品，周秀琴从另一边伸手招呼：“先帮我扶一下尺子。”

林昭告了声失陪，过去扶住尺子另一端。母亲算了算两张照片之间的距离，嫌老师留得太窄，又拉着她往外挪了五厘米。

量完以后，周秀琴把尺子卷回去，说刚才那人认错了晨雾照片的位置。林昭说不是所有人都像她一样记得每面墙，母亲不服，又拿手机给她看昨天拍的展墙。

两个人一路说到停车场，话题很快又转到晚饭剩下的萝卜要不要打包。

回程路上，周秀琴问：“沈砚下次什么时候回来？”

“下周。”

“准备住你那儿？”

“还没约。”林昭看她，“你怎么想到这个？”

“你买了男拖鞋。”

“你进门第一件事看鞋？”

“那么大一双放门口谁看不见。”

“买来备着。”林昭说。

周秀琴没问同居、结婚，只说：“以后他要是用厨房，别把我送你的木铲泡水。”

“人还没来，你先惦记铲子。”

“我那把用了好多年。”

母女俩在停车场分开。

周秀琴上楼前又想起一件事，转身敲了敲林昭车窗。

“那个展览开幕你不用一定来。”

“我有空就来。”

“你来了也别到处问人家为什么这么评。”

“我什么时候干过？”

周秀琴看着她。

林昭改口：“最近没干过。”

“那就保持。”

周秀琴拎着相机上楼，林昭在车里坐了几秒才发动车。

林昭回到新房以后，一个人在餐桌边坐了一会儿。

第二天上午，她照常去了昭禾。唐宁拿来新市场试点第二轮的人员安排，说其中一个岗位临时缺人，现有团队能承接，但上线要晚三天。

“那就晚三天。”林昭说。

下午周秀琴又发来两张展览备选照片，一张是老小区楼道，一张是菜市场收摊。林昭更喜欢楼道那张，周秀琴却说自己准备交菜市场。林昭回：那就交你喜欢的。

照片选好以后，周秀琴自己去打印店确认了纸张，没有再改第三遍。

公共邮箱里正好有乔女士的后续：旧备用钥匙已经退回，街道协调后物业停止反复上门，新项目也没有为老人建立授权档案。本地自媒体想采访，老人拒绝了。

林昭回：收到。

她把邮件归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