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两个完整周末（2/2）

临州这边，沈砚挂断视频后去楼下便利店买水。项目负责人正好也出来，两个人站在收银台旁边等微波炉转饭。

“你这三个月后什么打算？”对方问。

“回原岗位。”

“如果这边后面留长期负责人呢？”

沈砚看他一眼：“你们已经想这么远？”

“项目不可能三个月就散。后续维护和新线至少要留人。你这段做得顺，真有位置会先问你。”

微波炉叮了一声。

沈砚把饭盒拿出来：“到时候再说。”

“家在本城？”

“生活在本城。”

对方没继续问。

沈砚没把这句话当成正式邀请，也没有当晚告诉林昭。

随后两周，两个人有两次视频准时开始，也准时结束。沈砚有一个周三临时回本城开会，林昭从公司过去，两人在车站二层吃了四十分钟的午饭。面馆催翻台，桌子小得连设备箱都只能塞在腿边。吃完各自走，他塞给她一盒项目同事买多的糕点，她第二天带去公司分掉一半。

另一次通话里，沈砚洗到一半的衣服忘记晾，聊了十分钟突然起身跑去阳台。

林昭在屏幕里看见那间临时住处的一角：白墙、晾衣架、折叠桌，桌边堆着两箱矿泉水。

她问：“你是不是一直这样住？”

“哪样？”

“像明天就搬。”

“本来就是临时。”

“住三个月也叫临时？”

“所以我明天去买个架子。”

林昭没替他选。

有一天林昭加班到九点，沈砚原本说八点视频，最后只发来一句“你先忙”。第二天中午他们补了十分钟电话，没有顺便挪动已经约好的临州见面。

那晚回家以后，林昭收到花店的提醒，问要不要续订。她没买固定套餐，挑了另一种花，又翻出餐桌旁那面空墙的尺寸，去查临州版画店的营业时间。

店铺页面连着旧城区的住宅改造展。她把几张现场图放大，直到看见一间拆掉隔墙的小屋，才停下来。不是因为房子大，而是里面真的有人吃饭、看书，桌子没有被电脑占满。

她又找到了本城一场旧住宅开放活动，下一期还有名额。报名页问职业，她填完以后退出，想了想又重新打开，把“工作单位”那个选填项留空。费用自己付，日期放进个人日历。

何雯收到她发来的活动链接，说下次回来也想看看。林昭把集合地址保存下来，准备这次先去，不再等两个人都能空出一个周末才开始。

沈砚也开始在临州添日用品，先买了锅和第二套床单，又带回一盆很小的绿植。林昭第一次在视频里看见时问：“你不是临时住？”

“临时住也不能一直像搬家前夜。”

“盆栽谁浇？”

“我。”

“出差呢？”

“让同事。”

林昭没有笑他。

新床单已经换上，置物架还没买到。沈砚说等这周测试结束去挑一个，先把矿泉水从地上搬走。

出发前一天，沈砚告诉她，周六上午现场多加一轮测试，他要到一点左右才能出来。

“原来几点？”林昭问。

“八点到九点应该就能结束。”

“多五个小时。”

“对。”

“我车票不改。”

“你可以晚一点来。”

“我上午有地方去。”

“又查好了？”

“临州旧城区有个住宅改造展。”

沈砚翻了一下排班：“这次陪不了。”

“我知道。展览下午四点关门，我上午去，晚上给你看照片。”

车票是林昭自己买的。周六早上八点二十出发，到临州以后先去酒店放行李，再去旧城区看展。她把地址发给沈砚，告诉他自己上午在哪儿，也说明不用抽空赶过去。

沈砚回：一点以后我找你。

林昭：结束再说。

原来想一起看的展少了一个人，她还是有点遗憾。临睡前，展方发来参观须知，她把入口位置存好，没有改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