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谁赚了钱（2/2）

客服说可以提供生活能力评估建议，但不替代医疗诊断。

“收费多少？”

“基础上门六百八，完整方案一千六。”

何秋萍看着儿子：“你是打算花我的钱做这个评估？”

何志成脸色一沉：“我这么折腾到底是为了谁？”

争执又要开始，杜岚敲了敲桌子：“先办理退出复核申请。”

她在后台提交人工复核，页面自动分配了一名顾问。姓名后面标着岗位：家庭服务转化。

周秀琴问：“不是风险复核顾问吗？怎么是转化岗位？”

杜岚看见岗位名称，明显也愣了一下：“这是平台的岗位设置，我不清楚具体职能。”

林昭从周秀琴发来的照片里看见这个名字后，去查安颐生活公开招聘。家庭服务转化顾问的绩效由三部分组成：高风险家庭到访率、付费转化额、家庭管理员留存率。

没有一项是风险评级纠错率。

她继续查安颐生活与社区的公开合作宣传。新闻稿里写着，项目将以完整家庭建档覆盖率作为阶段成果，达到目标后，社区可获得活动资源和设备补贴。

杜岚要覆盖率，顾问要转化额，家属端要留存。

老人是否真的需要把十六项权限全部交出去，反而没有单独指标。

林昭又翻到安颐生活向合作社区公开招募的旧页面。页面已经下线，搜索摘要里还留着奖励办法：完成百分之六十家庭绑定，可获得全年活动包；付费服务转化超过约定比例，另提供设备维护额度。

槐荫路刚好在上周越过百分之五十。

花展不是一次孤立福利，而是冲过下一档覆盖率的奖励。

她用公开报名人数粗算。三十个老人全部完整绑定，平台就多出三十个家属账户。只要其中五家购买每月四百九十九元的服务，半年收入已经超过车辆和门票成本，更不算保险、健康管理和上门照护的后续导流。

这不是说每一名工作人员都在骗老人。小刘可能只想把表录进去，杜岚可能真心害怕活动出事。可系统把最省事、最安全、最有奖励的道路都指向同一个结果：权限交得越多，执行者越轻松。

拒绝的人反而要证明，为什么不愿意被保护。

林昭把公开链接按时间排好，没有制作曝光长图。她先给杜岚发了一封私人邮件，提出参加下一次说明会，并询问三件事：活动资格、单项撤权、人工复核利益冲突。

杜岚当天没有回复。

傍晚，何秋萍的人工复核电话到了。

顾问先问她是否经常忘事，再问银行卡目前由谁保管。听说由儿子拿着，对方没有询问她是否同意，反而建议升级家庭财务协助，避免“反复争执影响亲情”。

何秋萍直接说：“我今天只要拿回我的银行卡。”

顾问回答：“你对家属管理存在抵触情绪，这本身也属于风险状态的一部分。”

电话开着免提，周秀琴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

“仅仅是不同意你们的规则，就能被判定成有风险？”她问。

顾问语气变冷：“家属在旁干预沟通，我们不便继续复核。”

复核被暂停，系统仍保留红色评级。

十分钟后，何志成收到一条新的产品推荐：高冲突家庭专项监护服务。

林昭看见截图时，终于确认了一件事。

负责判断何秋萍是否需要付费的人，收入正来自她是否付费。

这份评级从产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不是中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