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母亲坐在最后一排（1/2）

行业分享安排在下周三下午，地点是城西会展中心。

周秀琴自己坐地铁过去。报名短信里写着两点前签到，她一点二十就到了，在一楼绕了半圈，才找到普通听众入口。

签到台问她单位和职务。她说没有单位，只是来听，工作人员便给她一张灰色听众证。证件只能进入主厅，不能去嘉宾休息区，也不含前排预留座。

“最后三排随便坐。”工作人员提醒，“中途出去，再进来要重新扫码。”

周秀琴把听众证挂好，跟着指示牌上楼。主厅还在调灯，前排桌上摆着嘉宾姓名，后面是成排的折叠椅。她选了倒数第二排靠过道的位置，把装水和助听器电池的小布袋放在膝上。

林昭不知道她已经到了。

后台的演讲资料刚完成最后一次核对。主办方原本希望在人物介绍里保留“从婚姻低谷重新出发”，昭禾提前要求删除，最终只写创始时间、园区改造和六国试点。

主持人来确认开场词：“家庭部分一句也不提？”

“不提。”林昭说。

“最近话题正热，现场媒体可能会问。”

“问了按商业议程处理。”

主持人点头，在流程卡上划掉备用提问。她没有保证观众不会越界，只答应主办方的话筒按报名问题顺序传递。

两点过后，普通听众区渐渐坐满。周秀琴旁边来了一对做社区零售的夫妻，两人摊开会议手册，先讨论哪场分享更适合自己。妻子问她是不是也开公司，她说不是，女儿今天上台。

“哪一位？”

“林昭。”

对方愣了一下，目光往她的听众证上落。周秀琴把证翻回正面：“我也是自己报名的。”

妻子没再追问，只把过道让出来。过了一会儿，有媒体志愿者从后排逐个询问受访意愿。轮到周秀琴时，她说不接受采访，也不登记姓名。对方在座位号旁打了个叉，继续往前走。

十分钟后，主办方一名工作人员又回来，小声问她是否愿意换到第二排。刚才的志愿者从旧视频里认出了她，活动宣传组觉得“母亲现场听女儿演讲”可以拍一张照片，散场后也能安排两人在背景板前合影。

“林昭知道吗？”周秀琴问。

“还没告诉她。您同意的话，我们去和她的助理确认。”

周秀琴看了看第二排。那里有软椅、桌签和单独的镜头机位，坐过去以后，她就不再只是买票来听的人。

“不换。”她说，“也别把我写进介绍。”

工作人员解释合影不会强制发布，她仍摇头：“我今天没答应做她演讲里的内容。”

对方收起备用席卡，请她继续坐原位。林昭在后台没有收到“母亲到场”的临时流程，也不用在上台前决定要不要公开回应。

主厅外却起了争执。

林建平没有提前报名。他从观澜的活动预告里看到地址，到了以后先报林昭父亲的身份，要求工作人员带他进后台。

“我是今天演讲人的家属。”他说，“我进去跟她说两句话。”

工作人员查不到家属名单，只能让他联系林昭本人。林建平打了一次电话，林昭的手机在助理手里，按演讲准备流程调成静音，没有接通。

“你跟她说林建平来了，她知道。”

“没有嘉宾确认，我们不能发后台证。”工作人员把现场余票页面调给他看，“普通听众还有位置，您可以登记入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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