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分析（2/2）

林阳站起来，走到周远山旁边，从兜里掏出那张纸条，放在桌上。

周远山看了一眼纸条，又看了一眼林阳。他没急着拿，先问了一句。

“哪来的？”

“昨晚在江里，山本身上摸到的。”林阳把纸条推到他面前，“他冲锋衣内衬里有个防水袋，缝得很隐蔽。我趁乱塞兜里了。”

周远山的表情变了。他拿起纸条，对着窗户的光线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纸条已经被压得平整了，但边角和折痕处还能看出泡过水的痕迹。

上面那串数字清清楚楚，12-1500-3。

“你昨晚为什么不在会上说？”周远山问。

“我不确定这串数字是什么意思。”林阳实话实说，

“万一是山本的私人笔记，跟案子没关系，说出来反而让所有人都去查，浪费时间。而且我总觉得这东西不简单。山本那种人，临死前都要缝在衣服里的东西，不会没意义。”

周远山沉默了几秒，把纸条放下。

“你做得对。先不要声张，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我这边安排人暗中排查，你自己也想想，有没有什么思路。”

他把纸条折好，递还给林阳。

“原件你收好，我拍个照就行。”

林阳接过纸条重新揣进兜里。周远山用手机拍了两张照片，然后把手机收起来。

“行了，你先回去休息。今天没什么事，你好好歇一天。明天再说。”

林阳点头，起身出了会议室。赵巡在走廊里等着，两人一起下楼上车。

回到公寓，林阳把纸条重新锁进行李箱夹层，然后用手机拍了一张高清照片存进相册。做完这些，他坐到书桌前，拿过一张白纸，把12-1500-3写在正中间，盯着看了很久。

12。1500。3。

这三个数字之间一定有某种逻辑关系。林阳把纸翻过来，在背面画了几条线，开始做排除法。

如果是日期加时间，12月15日03时，那这个信息就是指向一个具体的时间点。

但山本已经死了，这个时间点对谁有意义？如果是对松间有意义，那说明12月15日凌晨三点会发生某件事。什么事？核启计划的某个节点？

如果是坐标或者位置，12号仓库1500米，那这个信息就是指向一个具体的地点。

但12号仓库在哪里？江北有多少个仓库？从哪个位置量1500米？这些都没有答案。

如果是编号，第12组第1500号第3项，那这个信息就是指向某个系统里的条目。

但什么系统的编号规则是这样的？特勤局的档案编号是字母加数字，军调局的情报编号是纯数字，倭国情报本部自己的编号规则他不清楚。

林阳又想到一种可能——如果是核武工程的某种参数呢？

047核武工程，12会不会是某个分系统的编号？

1500会不会是某个实验数据的阈值？3会不会是步骤或者阶段？这个思路让他觉得有点靠谱，但他手里的信息太少，没法验证。

他拿起手机给周远山发了条消息：

“周叔，查一下江北有没有跟12有关的核工业设施或者项目编号，还有1500这个数字在核武工程里有没有特殊含义。”

周远山的回复来得很快：“收到，明天给你消息。”

林阳把手机放下，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就在这时候，脑海里忽然响起系统提示音。

【叮！】

【提示：山本遗留信息与“核启计划”核心节点存在关联。建议宿主尽快解析，以免线索失效。】

林阳精神一振。

系统主动提示了。从绑定到现在，系统主动提示的次数屈指可数，每一次提示都意味着关键信息。

这说明这串数字确实重要，而且系统认可了他之前的判断方向，这串数字和核启计划有关。

他坐直身体，把那张写着数字的纸重新拿起来。

系统说和“核启计划核心节点”有关。核启计划的核心节点是什么？

从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核启计划的最终目标是获取047核武工程的核心实验数据。那核心节点，大概率是指数据交接或者传输的关键环节。

12-1500-3。

如果12是指时间，12月15日，那距离今天还有五天。五天时间，正好是山本原计划里让孙广文完成最终数据交接的期限。这个期限是山本定的，但现在山本死了，这个期限还有意义吗？

林阳觉得有意义。

因为山本不是核启计划的最高负责人，他只是松间手底下的一个联络人。山本死了，但松间还在。松间不会因为山本死了就放弃核启计划。

相反，山本死了这件事本身就会让松间加快行动。

如果12月15日是松间给山本定的最终期限，那山本死了之后，松间很可能会换个人来收尾，但时间节点不会变。

那1500和3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