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分析（1/2）

清晨六点出头，林阳就醒了。

他睁开眼的第一件事，是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张纸条。昨晚回来之后他把纸条重新叠好，压在枕头转。

纸条已经被他压得有些平整了，但边角还是能看出被水浸过的痕迹。

山本的字迹很工整，一笔一划像是用尺子量过，三个数字之间用短横线隔开，12-1500-3。

林阳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把纸条翻过来对着窗户透进来的晨光又照了一遍。背面是空白的，纸张就是文具店里最普通的那种便签纸，没什么特殊的。

他把纸条放在床头柜上，坐起来揉了揉脸。

脑子里开始翻来覆去地琢磨这串数字。

第一种可能，12月15日03时。这是最容易想到的，日期加时间。

但今天是12月10日，如果是指12月15日凌晨三点，那只剩下五天。

五天时间，山本用一个死士的命来留这个信息，就为了告诉别人五天后有事发生？说不通。而且山本已经死了，他这个信息是留给谁的？

第二种可能，12号仓库1500米。江北市有没有12号仓库？可能有，但1500米指的是什么？距离？那从哪量起？这种解读太模糊，没法确认。

第三种可能，第12组第1500号第3项。

这更像某种编码规则，但林阳手里没有对照表，不知道这组编码对应的是什么系统。

特勤局有档案编号，军调局有情报编号，倭国情报本部自己肯定也有一套内部的编码体系，但这些东西他接触不到。

他又想了几种，比如12点方向1500米处有3个人，比如12号文件第1500页第3段，甚至想到会不会是某种坐标格式。但每一种都缺关键信息，没法往下推。

林阳把纸条重新折好，塞进枕头底下，起身洗漱。

七点出头，房门被敲响。

“林阳，早饭。”赵巡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

林阳开了门，赵巡手里拎着一个纸袋，里面是豆浆和包子。他侧身让赵巡进来，两人在客厅餐桌旁坐下。

赵巡吃饭的时候话一向不多，林阳也习惯了。他咬了一口包子，脑子里还在转那串数字，忽然开口问了一句。

“赵哥，江北有没有什么跟12、1500、3这三个数字有关的地方？”

赵巡放下豆浆，看了他一眼。

“什么意思？”

“就是随口问问。”林阳没打算解释太多，“地名也行，建筑编号也行，或者什么项目的编号，只要是能跟这三个数字扯上关系的都行。”

赵巡想了想，摇头。

“江北的地名我倒是熟，但没什么印象有叫12或者1500的地方。你找这个干什么？”

“有点事，回头再跟你说。”林阳没继续往下讲，低头把剩下的包子吃完。

赵巡也没追问，只是把这事记在了心里。他掏出手机给陈国涛发了条消息，让外围摸排的人顺带留意一下。

八点半，林阳和赵巡出门去特勤局。

路上林阳一直在看窗外，脑子里那串数字翻来覆去地排列组合，越想越觉得这玩意儿不简单。

山本那种人，临死前把东西缝在衣服里，咬碎氰化物之前都还惦记着，这绝对不是随手写的。

到了特勤局三楼会议室，周远山、陈国涛、孙丽、李赣、王猛几个人已经到齐了。

周远山坐在主位上，面前的烟灰缸里戳着两根烟头，眼窝深陷，一看就是一夜没怎么睡。

林阳找了个位置坐下。周远山扫了一圈，开口了。

“昨晚的行动，总体来说是成功的。孙广文的儿子已经安全送回家，孙广文妻子伤情稳定，没有生命危险。

孙广文本人情绪还算稳定，我们已经安排人对他进行心理疏导，后续会转入正式的证人保护程序。”

他顿了顿，翻开面前的文件。

“山本的尸体已经送法医检验，确认死因是氰化物中毒，和预判一致。

他的身份也核实了，江北市第三人民医院设备科工程师，本名山本次郎，倭国情报本部幕鸦情报组核心成员。在第三人民医院工作了六年，潜伏时间很长。”

听到“第三人民医院”这几个字，林阳心里又沉了一下。

孙广文的妻子就在第三人民医院当护士，山本以设备科工程师的身份在那里上班，等于每天都在孙广文妻子的眼皮底下活动。这种渗透方式，比他在暗处盯着更可怕。

周远山接着说：“山本一死，他手里的线索基本就断了。

他用的手机是加密的，技术组正在做数据恢复，但难度很大。他住的地方我们已经搜过了，没有发现其他有价值的东西。”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会儿。陈国涛皱着眉开口：

“山本在第三人民医院潜伏了六年，这六年里他接触过多少人，策反过多少人，我们还不清楚。而且他能藏这么久，说明第三人民医院里可能不止他一个人。”

周远山点头：“你说的对。我已经安排人对第三人民医院进行内部排查，重点查设备科、后勤和行政岗位。这件事暂时不能大张旗鼓，得慢慢来。”

会议又讨论了一些善后的事，包括孙广文的安置、他儿子的转学、他妻子的后续治疗。周远山安排得很细，每条都落实到了具体的人头上。

散会之后，其他人都陆续走了。林阳没动，坐在原位。周远山看了他一眼，也没急着走，等最后一个人出了门，把门带上，他才开口。

“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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