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患儿重症连夜施救(1/2)
“寨子里又倒了两个,是孩子。”
王进山把篓子扔回地上,跟着程砚之往回走,“哪两家?”
“一个是阿岩的弟弟阿松,六岁,阿岩自己背过来的。”程砚之走得急,话说得一截一截,“发热,泻了四回,人还醒着。”
“另一个呢?”
“龙塘寨阿桂嫂家的,叫阿豆,四岁。”
“几时倒的?”
“阿桂嫂说是今早。”
程砚之在竹楼底下停了一停,回过头来,“我看不像今早。”
楼上搭着病铺,火塘边上躺着两个孩子,阿松蜷在阿岩怀里,脸烧得通红,一会儿哼一声,还会伸手去抓他哥哥的衣领。
阿豆躺在另一头,身上盖着一件大人的褂子,眼窝陷下去两个坑,嘴唇干得起了白皮,阿桂嫂跪在旁边,拿一块湿布给他擦嘴。
王进山蹲下去,捏起阿豆手背上的一层皮,松开手,那层皮好半天才落回去。
“阿桂嫂,他泻了几天?”
“今早……今早才……”
“说实话。”
阿桂嫂的手攥着那块湿布,水顺着指缝往下滴,滴在孩子的褂子上。
“两天。”
“两天怎么不送来?”
“寨里人说,送到这里的都要睡在一处,跟那些大人睡在一处。”阿桂嫂道,“那个老的抬出去的时候,我看见了,我怕。”
“怕什么?”
“怕送来了就回不去。”
王进山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回头看程砚之。
程砚之已经把药箱打开了,一样一样往外拿,“孟老先生,劳你烧米汤,熬稀,放盐,一碗米汤一小撮。”
孟守一应了一声,叫罗二娃去扛米,自己蹲到火塘边上吹火。
“黄连多少?”王进山问。
“孩子减半,一钱半,阿松那一碗先熬。”
“阿豆呢?”
“阿豆先喝米汤,药他这会儿吞不下去。”
米汤熬好已经入夜,程砚之拿一只小木勺,一勺一勺往阿豆嘴里送,送进去三勺,孩子喉咙里咕了一声,全吐在褂子上。
“再来。”
阿桂嫂把孩子的头托起来,程砚之等了一盏茶的工夫,又送了两勺,这一回没吐,孩子的眼皮动了动,没睁开。
“程医官,他咽下去了。”
“咽下去两勺。”
程砚之没抬头,“他身上缺的水,一缸也不够。”
孟守一在那头给阿松喂药,阿松喝一口哭一声,喝到第三口,一把抓住孟守一的胡子不撒手,孟守一歪着脑袋,任他攥着,嘴里还哄着。
“喝完这一碗,老头子给你看刀子。”
“什么刀子?”阿岩问。
“磨了三十年,没见过血的刀子。”
阿松没听懂,手倒是松开了,把剩下半碗喝了下去。
二更天,程砚之叫人取艾绒来,在阿豆肚脐上铺一层盐,盐上搁艾炷,一炷一炷地灸,火光照着孩子的小肚子,那肚皮瘪得能看见底下的肋条。
王进山坐在阿桂嫂边上,一直没走。
“王大夫,你回去歇着吧。”
“我不困。”
“你守了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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