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山庄救人（2/2）

咱们，两清了。

两清？君乾看了她一眼，眸光深邃，李莫愁，你我之间，可还早着呢。

说罢，他不再看她，转身，望向庄后山林，青衫微动。

过儿，君乾淡淡道，走，随为师，去会一会，那位故人。

也把你无双妹子，接回来。

杨过应了一声，快步跟上。师徒二人，越过满庄戒备的青衣弟子，竟无人敢拦，转瞬，没入庄后，茫茫林海。

谷口，只余李莫愁，立在原地。

她望着那道青影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捏着拂尘的手，却悄悄，松了几分。

风吹幽谷，卷起她散落的鬓发。

那一夜，被人撬开的那道心缝，在这一刻，似乎，又……裂开了一丝。

——

庄后山林，古木参天。

君乾带着杨过，循着那缕若有似无的逍遥气韵，在林间疾行。他神念铺开，方圆数十里内，一草一木皆在心间。

师父，杨过一边提气跟上，一边忍不住问，救走无双妹子的那位故人，到底是谁？您说的老相识，我认识么？

你不认识。君乾眸光平静，不过，很快，你就会见到了。

那人的身法，看似驳杂，却隐隐含着逍遥一脉的影子。君乾淡淡道，在这低武世间，能有此修为，又与陆家、与我逍遥，都有牵扯的——

当世，不过一二人。

杨过听得心痒，却也知再问无用，只埋头赶路。

行不多时，前方林中，忽然，传来一声惊呼。

站住——你是谁？！

是个少女的声音，又惊又怒，却倔强得很。杨过一听，眼睛便亮了：是无双妹子！

二人加快脚步，转过一片密林，眼前，豁然开朗。

只见一处山崖之下，一个青衫老者，正带着个少女，缓步而行。那少女约莫十三四岁，一身粗布衣裳沾满尘土，脸色苍白，一条左腿，无力地垂着——正是陆无双。

她被人点了穴道，动弹不得，却仍拼命扭头，厉声喝问。

你这老贼，快放下我！你是不是李莫愁派来的？！

那青衫老者却也不恼，背上负着她，步伐从容，闻言只了一声。

小丫头，嘴巴倒厉害。老者声音不大，却透着几分潇洒不羁，老夫救你出火坑，你不谢也就罢了，还张口老贼，闭口老贼——

真是，好心，当了驴肝肺。

无双妹子！杨过纵身跃出。

陆无双闻声一喜，待看清是他，眼眶霎时就红了：杨过？！真……真的是你！

那青衫老者闻声，缓缓转过身来。

君乾负手而立，目光，落在老者身上，眸光微动。

只见这老者身形清癯，一袭青衫，头戴方巾，三绺长须，虽年事已高，却面如冠玉，双目湛然，通身一股说不出的潇洒飘逸之气，举手投足间，自有几分，遗世独立的韵致。

二人目光，在林间，无声交汇。

那老者看清君乾时，先是随意一瞥，随即，目光，骤然一凝，脚步，也停住了。

他只觉眼前这青衫男子，平平无奇，可不知怎的，那一瞬，他这一身纵横江湖数十年、从未服过人的功力，竟莫名生出一股深不可测的忌惮。

就仿佛，他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片天。

这位……老者眯起眼，上下打量着君乾，神色，罕见地郑重了几分，阁下，好深的修为。

老夫，倒看走眼了。

雕虫小技，入不了前辈法眼。君乾淡淡道，目光，却幽深，只是不知，前辈高姓大名，为何，要从赤霞山庄，救走这孩子？

那老者哈哈一笑，倒也不藏。

老夫，姓黄。他洒脱道，江湖上的朋友，给几分薄面，唤一声——

东邪。

杨过在旁，倒吸一口凉气。

东邪黄药师！当世五绝之一！他竟亲自救了陆无双？！

原来是桃花岛主。君乾眸光平静，唇角，却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久仰。

黄药师摆摆手，将陆无双，轻轻放下，倚在一块青石旁。

这丫头，是我徒弟的亲人。黄药师神色，难得柔和了几分，老夫前些日子，遇见另一个孩子，收其为徒，我这徒儿记挂着她表妹。

本想着，先救这断腿的丫头出火坑，再寻个妥当去处。他瞥了陆无双一眼，谁知这丫头，嘴硬得很，一路没给过老夫好脸色。

陆无双被他瞧得一窘，偏过头，嘟囔道：谁……谁知道你是好人还是坏人……

君乾没有接话，只走到陆无双身前，目光，落在她那条无力垂着的左腿上。

让本座，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