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逍遥奇缘（1/2）

他也不多说，指尖轻轻搭上她的脚踝。一缕温润精纯的真气，如涓涓细流探了进去。陆无双只觉伤处一阵温热，那钻心的疼痛竟莫名缓了几分。

片刻，君乾收回手。

腿骨断了，接得又不好，筋脉已缩，耽搁得太久。他淡淡道，寻常大夫，是治不好了。

陆无双脸色一白，垂下眼，紧紧抿着唇，没说话。

这几个月，她嘴上再硬，心里却比谁都清楚——这条腿怕是这辈子都好不了了。

不过，君乾话锋一转，眸光平静，寻常大夫治不好，不代表，本座治不好。

陆无双猛地抬头，眼里，燃起一丝光：你……你能治？

君乾淡淡道，只是要重新断骨，再接、续筋、正脉，过程疼得很。

你若能忍，他看着她，本座，便还你一条，完好的腿。

我能忍！陆无双想也不想，脱口而出，眼里，却已蓄满了泪，我……我什么苦没吃过，我不怕疼！

杨过在旁，咧嘴一笑：无双妹子你放心，我师父本事大着呢！

君乾点头，正要动手——

便在此时，崖外林海，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与怒喝。

那老东西，给我出来！

是李莫愁的声音。

她竟，独自，追来了。

紧接着，的一声巨响，崖边乱石崩飞，一股凌厉掌风，夹着冰魄银针的寒芒，直取崖下众人。李莫愁铁青着脸，拂尘狂舞，竟是要，不顾一切，把人夺回去。

李莫愁，你——洪凌波的惊呼，远远传来，她似乎，没能拦住。

黄药师面色一沉，眸光转冷。

找死。

只两个字。

崖边，那道不顾一切扑来的杏黄身影，下一瞬，脚下崖石，骤然崩裂——她本就重伤未愈，这一击又拼了全力，一个立足不稳，竟向着崖下，深不见底的云雾，直直，坠了下去！

师父——！洪凌波凄厉的喊声，撕心裂肺。

变故，只在顷刻。

满崖皆惊。

而君乾，眸光幽深，望着那道，急速坠落的黄影，终究，在最后一刻，青衫微动——

抬手，向崖下，虚虚一引。

——

崖边云雾翻涌。

那道急速坠落的杏黄身影，在生死一线之际，只觉腰间被一股无形之力骤然托住。

君乾抬手虚引，温润的真气如一只大手，将李莫愁稳稳地从崖下提了上来，轻轻放在崖边。

她踉跄着跪倒在地，鬓发散乱，脸色惨白，胸口剧烈起伏，半晌，才从那坠入深渊的恐惧里，缓过神来。

洪凌波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扶住她，泣不成声：师父……师父你没事吧……你吓死我了……

李莫愁却没有应她。

她抬起头，怔怔地，望着崖边那道青影，眼底，翻涌着惊、疑、惧，与一丝，她怎么也压不住的，茫然。

他救了她。

他明明，三番两次，被她刀兵相向；她更是，要杀他，要夺回陆无双。

可在她坠崖的那一刻——

他竟又一次出手救了她。

你……李莫愁声音发涩，喉头像是被什么堵住，你为何……要救我？

你这种人，她咬着唇，眼里竟隐隐泛红，这种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死了，不是……正合你意么？

君乾负手而立，垂眸看她，眸光平静。

你若真死了，他淡淡道，这世间，不过，又多一抔，无人记得的黄土。

可你心里，那段还没放下的事，那口，憋了十年的气——君乾道，就再也没机会解开了。

本座救你，不是心软。

是想让你活着，自己看个明白。

李莫愁浑身一震，怔怔望着他，只觉得，那句话，像一根针，轻轻，扎进了她心里，最软的地方。

她张了张嘴，半晌，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低下头，死死咬住唇，肩头，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黄药师立在一旁，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望着君乾的背影，那双素来桀骜、谁也不放在眼里的眼睛里，此刻，却满是凝重，与……一丝，说不出的复杂。

君先生。黄药师忽然开口，老夫有一事想请教。

君乾转过身：前辈请讲。

先生那一身引气托人的手段，黄药师盯着他，一字一句，还有先生门下，这逍遥二字——

老夫年轻时，曾在一处上古遗迹之中得着半部无名古籍。黄药师缓缓道，那古籍上的武学路数，驳杂、飘逸、包罗万象，讲究的，正是……随心逍遥，以天地为己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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