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洪凌波（1/2）

师父——杨过眼睛一瞪，血气上涌。

去吧。君乾淡淡道，负手而立，并未出手，记住，分寸。

好嘞！

杨过应了一声，纵身便起。他身怀二十年功力，这一掠，竟如大鸟一般，瞬息，越过数丈，双掌齐出，直取那伙强人。

哪来的小子，找死！

两名悍贼，见他扑来，狞笑着，挥刀便砍。

杨过不闪不避，掌风凌厉，两声，那两人，便如遭雷击，惨叫着，倒飞出去，摔在地上，再爬不起来。

好功夫！那道姑，又惊又喜。

杨过杀进重围，一双肉掌在群贼之中，左右开弓。他内力深厚，远胜这些乌合之众，掌风过处，贼人纷纷披靡。只是，他谨记师父二字，出手多有留力，只将人打伤、震退，却未，取人性命。

可那伙强人，人数众多，为首一个，黑塔般的大汉，见状怒吼一声，提着一柄，开山大斧，便向杨过，当头劈下。这一斧势大力沉，杨过临敌经验，终究尚浅，一时，竟避得有些狼狈。

便在此时——

够了。

一个，平静的声音，淡淡响起。

君乾，信步而来，随手，在半空，轻轻一拂。

这一拂，云淡风轻。

可下一瞬那黑塔大汉，连人带斧，便如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拍中，地倒飞出去，撞塌了半面山壁，口吐鲜血再动弹不得。

余下那些悍贼，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劲风呼啸而过，一个个如稻草人般横七竖八飞了出去，哭爹喊娘再无一战之力。

转瞬之间，这一场凶险的劫杀，便已平息。

那道姑怔在原地，望着那道青衫身影，又惊又敬，半晌才回过神来，连忙上前，敛衽一礼。

多……多谢前辈出手相救！她声音清脆，多谢小师兄，救命之恩！弟子没齿难忘！

杨过第一次真正与人动手，还大获全胜，正有些意气风发，闻言摆摆手，故作老成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姑娘，你没事吧？

弟子，无妨。

那道姑，抬起头来。

她，约莫十七八岁，眉目清秀，一身，青色道袍，背上，负着一柄长剑，神色间，透着几分，江湖儿女的，爽利。

弟子，姓洪，她道，单名一个，凌波。

洪凌波？

杨过先是随意，念了一遍，随即，心头，猛地，一动，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霎时亮了。

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那李莫愁座下，有个亲传弟子，江湖上唤作什么来着？

你……杨过盯着她，语气都变了，你师父，可是姓李？

洪凌波不疑有他，点了点头：正是。家师姓李。

杨过与君乾，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意料之外的意味。

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们正要去寻赤霞山庄，却在这落马坡上先撞上了李莫愁的亲传弟子！

杨过心思活络，立刻便想到——有了此人带路那赤霞山庄，那陆无双还愁找不到么？

他正要开口——

君乾却已先他一步上前。

他垂眸看着眼前这个年轻道姑，眸光，平静无波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回避的威严。

洪姑娘。

你师父李莫愁——君乾，一字一句，缓缓问道，如今在何处？

还有——他，眸光，幽深，她从嘉兴掳来的那个断了腿的陆家姑娘又在哪里？

洪凌波脸上的感激之色霎时僵住。

她脸色骤变，倒退半步，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这对神秘的师徒，一颗心直沉了下去。

落马坡上，洪凌波被君乾一问，浑身一震。

她强自镇定，垂着眼，不敢去看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心里却已乱成一团。

这人是谁？他怎知道师父掳了个断腿姑娘？又怎知道自己的名字？

前辈……前辈说笑了。洪凌波声音发紧，家师她……她并不在此处。弟子只是下山办事，并不知道什么陆家姑娘……

是吗。

君乾淡淡应了一声，也不恼，只平静地看着她。

那目光不凶，却像能洞穿人心。洪凌波只觉得自己那点谎话，在这目光下无所遁形，额上，已渗出汗来。

杨过在一旁，见她支吾，忍不住道：喂，你既是李莫愁徒弟，就该知道她住在哪儿。那断腿姑娘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师父罪孽可就重了。

你才……洪凌波本想反驳，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想起了那个断腿的姑娘。

那姑娘叫陆无双，性子又倔又烈，断着一条腿，被掳回赤霞山庄，却日日不肯低头。

师父起初，确是恨极了陆家，对那姑娘没少折磨。可不知怎的，折磨归折磨，竟始终没下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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