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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碎星灵河,擂台搬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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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来了!”

“他又立碑了!”

周围那群本来还准备狠狠干跟上的修士,也全愣住了。

很快,碑上多出两行大字。

“想入灵河,先交买路钱”

“打不过我还想蹭路?”

宁小山看完,先是一愣,接着狠狠干拍手。

“对!”

“就该这么写!”

韩二狗已经自觉跑到碑边站岗了。

程小雨闭了闭眼,还是没忍住偏过头笑了一下。

顾行舟都沉默了两息。

他本来还在想,长生会不会先冲河心,抢了再说。

结果这人看见路一开,第一反应不是下水。

是收费。

河岸两边,那群原本眼都红了的天骄,差点当场气出血。

一个旁支修士没忍住,张口就骂:

“沈长生!”

“你是不是有病!”

长生转头看他。

“你没病?”

“我给你开路了?”

“你想跟我走,还不交钱?”

那人被怼得一口气卡住。

旁边另一人更急。

“灵河机缘当前,你还要摆擂?”

长生点头。

“摆。”

“而且这回不止擂。”

他拍了拍新碑。

“谁想跟我进河,一人先交买路钱。”

“门票翻三倍。”

“分神以下,就别来脏我的路。”

这话一落。

河岸边的修士们全乱了。

“翻三倍?”

“祖泉那边就够黑了,这边还涨?”

“他疯了吧!”

“咱们是来抢机缘的,不是给他交过路费的!”

长生抱起长匣,站到碑边,抬眼扫了一圈。

“抢机缘可以。”

“你自己找路。”

“跟我蹭路不行。”

“打不过我,还想白跟。”

“你们怎么这么会做梦?”

这句话狠狠干扎进所有人耳朵里。

不少人当场就黑了脸。

因为真说到根上了。

他们站在这儿半天不敢动,不就是怕河里那股灵流卷魂。

现在长生一到,路自己开了。

大家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本来就是跟。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当众抖出来了。

太直。

也太损。

云霆那边有人立马开口。

“诸位别听他的!”

“灵河是祖脉公地,不是谁一家能占——”

话还没说完,长生已经抬手一指。

“你先闭嘴。”

“从祖泉开始,你们就喜欢拿我当地图。”

“现在还想拿我给大伙送路?”

“我今天还就不送了。”

他话音一落,脚下一踩。

那条原本已经分开的浅路,竟轻轻晃了一下。

虽然没合上,却看得两岸那些修士心口都一提。

他真能影响这路。

全场更躁了。

一个林家旁支天骄最先忍不住。

“少跟他废话!”

“他一个人,难道真能拦住所有人?”

“冲过去!”

他一喊,旁边又有三人站了出来。

一个周家,一个散修刀客,一个圣地附庸弟子。

四人一对眼,连门票都不提了,直接冲碑而来。

不是想交钱。

是想狠狠干把人掀开,自己先踩上那条浅路。

宁小山一看,先骂了。

“不要脸!”

韩二狗已经把手里那截断枪提起来了。

顾行舟正要上前。

长生却已经先动了。

“你们倒省事。”

“连排队都省了。”

四人冲得快。

长生更快。

他没拔刀,也没用匣。

抬手就是一掌。

不是拍一个。

是对着碑前那片地方,狠狠干往下一压。

砰!

河岸边那层碎石和旧砂全被这一掌拍得往前翻。

那四人刚冲到一半,脚下先乱。

前头那名林家旁支才稳住半步,掌风已经压到脸前。

护体灵光响了一声,当场裂开。

后头三人还没碰到碑,人已经被这一掌连着前头那人一起狠狠干掀翻出去。

一个滚进浅滩。

一个砸在断碑上。

一个最惨,半截身子直接插进了岸边淤泥里。

剩下那人撑着刀跪住,刚抬头,长生已经站在他面前。

“还蹭吗?”

那刀客嘴里全是血,半天没说出话。

长生抬手把他腰间袋子摘了。

“这回算你插队罚款。”

宁小山在后头看得热血直冲脑门。

“好!”

“插队就罚!”

韩二狗也狠狠干点头。

“罚得对。”

这一掌下去,河岸真安静了。

不是彻底没人说话。

是先前那股一窝蜂想扑上的劲,被狠狠干拍下去了。

大家都看明白了。

祖泉那边他是摆擂。

这里,他是在守路。

而且守得住。

顾行舟站到碑边,低声问:

“真要在这儿开第二擂?”

长生看着河心那片发亮浅台,又扫了眼两岸几乎挤满的队伍。

“不开怎么办?”

“难道白带他们过?”

宁小山立马举手。

“老大,我会收钱。”

程小雨接上。

“我会记药和灵物。”

韩二狗狠狠干挺胸。

“我会盯谁没交。”

后头那群新投来的小宗弟子也反应过来了。

“我能维持队伍!”

“我能看谁偷偷往前蹭!”

“我会喊号!”

长生看着这群人,一时都没说话。

还别说。

从祖泉一路搬到灵河,这帮人自己就开始会分工了。

他本来还嫌带队麻烦。

可现在,麻烦自己长腿排好了。

长生抬手指了几处地方。

“行。”

“宁小山守碑。”

“程小雨收药。”

“韩二狗盯路口。”

“顾行舟看外圈。”

“谁敢乱冲,先打翻,再扒袋子。”

众人一听,全来劲了。

“明白!”

“懂了!”

“老大放心!”

长生额角一跳。

“别喊这么齐。”

可这会儿没人管他这句了。

因为河岸两边,已经有人真开始犹豫着往前来了。

不是来打。

是来问价。

一个中小宗门的分神弟子先挪出来,抱着一只玉盒,脸发苦。

“沈兄。”

“真要交买路钱?”

长生点头。

“真要。”

“多少?”

长生看了他一眼。

“三倍门票。”

“祖泉那边五件,这边十五件。”

那人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十……十五件?”

宁小山在碑边狠狠干一拍。

“嫌贵自己游。”

那人看了看河里那些转着的银色灵流,再看了看长生脚边那条稳稳开着的浅路,最后硬着头皮把玉盒递了出来。

“那……那先算一件?”

长生瞥他。

“你搁这儿跟我讨价还价?”

那人一缩脖子。

后头人群里却已经开始骂了。

“十五件,抢呢!”

“他就是抢!”

“祖脉机缘都快成他家收税口了!”

吴有脑站在远处断坡上,抬笔就记。

“好。”

“第二擂立成。”

“门票翻三倍。”

“碎星灵河,过路先交税。”

他写完抬头,又看了长生一眼。

越看越服。

别人到了新机缘,是怕被围。

这白发悍匪到了新机缘,是先把围上来的人狠狠干变成观众。

断崖另一头。

凌念生站在风里,看着河边那块新碑,也看着碑前那道熟得不能再熟的白发身影。

她没出面,只是轻轻摇了下头。

“这小子。”

“真学会借势了。”

“以前只会抢。”

“现在都知道先把规矩立起来,再让别人按着他的规矩走。”

她说完,又望向灵河深处。

笑意还没散。

眼底却先冷了半分。

因为灵河下头,不止有碎星灵流。

更深些的地方,还有另一层东西在动。

不是祖脉旧纹。

路数不一样。

更像人为埋下去的阵。

河边。

长生也在看。

他刚才借路起碑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了。

碎星灵河底下,除了灵流和星髓气,还有很细的一层波动,贴在河底石槽里,一段一段往深处连。

很像阵纹。

而且不是刚有的。

埋得早。

藏得也深。

若不是这条灵河见他开路,把中间几层灵流让开了半段,那点阵纹气机,连他都未必一眼摸得出来。

长生盯着河心那处浅台,眼里的笑先收了半截。

“果然有东西。”

顾行舟偏头。

“什么?”

长生没立刻回他。

只抬手拍了拍太初长匣。

“云霆这帮孙子,埋得还挺勤。”

顾行舟神色一沉。

“河底也有他们的手脚?”

长生嗯了一声。

“而且不小。”

宁小山正蹲碑边收第一笔买路钱,听见这话,立马抬头。

“老大。”

“那咱们还下吗?”

长生看着河里那条给自己让开的浅路,又扫了眼两岸那些眼红得恨不得把他抬进去的队伍。

他咧嘴一笑。

“下。”

“为什么不下。”

“他们费劲把路给我铺到这儿,不进去看看,多亏。”

他说完,转身走到碑前,抬手又补了一行字。

“想跟着下河,先交钱”

“敢插队,打断腿”

写完以后,长生把刀往碑边一插,回头看向那群还在犹豫、还在骂、还在咬牙翻袋子的天骄和修士,抬了抬下巴。

“第二擂,开了。”

“愿打的上来。”

“想买路的排队。”

“谁再跟我说公地——”

他伸手指了指脚边那条只给自己让开的浅路。

“你先让它也给你开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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