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碎星灵河，擂台搬家（1/2）
祖泉门前，还在吵。
不是没人想打了。
是打不起了。
碑立在那儿。
字也立在那儿。
“分神以下，别来丢人”
“当前门票：五件灵物”
长生抱着太初长匣，站在碑边，白发还沾着祖泉水气，脚边堆着一堆刚收来的袋子、骨玉、碎甲、护符、阵盘。
宁小山蹲在地上，已经乐得不行。
“老大，咱们真发了。”
“这一堆换出去，我都不敢算。”
韩二狗正把几把刀捆在一起。
“这边还有。”
“这个枪头也能卖。”
程小雨抱着药匣，药匣都快合不上了。
“先别往我这塞了。”
“骨药和丹瓶得分开。”
顾行舟站在外围，看着还围在祖泉边上的那些人。
“再拖下去，真有人会忍不住。”
长生点头。
“那就别拖。”
他抬手一拍古碑。
“收摊。”
宁小山一愣。
“这就走？”
长生低头看了看地上那堆东西。
“这地方都快被我榨干了。”
“再打下去，来的人只会越来越穷。”
韩二狗听完狠狠干点头。
“穷鬼不值钱。”
周围那群本来还盯着擂台的人，听见这句，脸都绿了。
偏偏没人敢接。
因为这话从长生这张嘴里出来，真像那么回事。
就在这时。
祖泉外沿那条白石道上，忽然有传讯符一路冲来。
符还没落地，先炸开一片细碎星光。
紧接着，喊声就传进来了。
“碎星灵河开了！”
“河底出了星髓灵液！”
“能稳分神！”
“还有道口！”
祖泉门前那群原本还在围着长生的人，齐齐转头。
有人先骂了一句。
“偏偏是这时候。”
也有人眼里一亮。
“碎星灵河离这边不远！”
“分神境的机缘，真开了？”
顾行舟眉头一抬。
“碎星灵河。”
“我先前听人提过。”
“祖脉里最险的几处水地之一，灵流卷魂，没人敢轻易下去。”
程小雨也抬头。
“星髓灵液能养识海。”
“分神境最缺这个。”
宁小山听得眼都亮了。
“老大。”
“这个值钱。”
长生看了他一眼。
“你现在看什么都值钱。”
宁小山嘿嘿一笑。
“跟着你久了，眼力自然得涨。”
长生没理他。
他抬头看向祖泉外。
果然，先前还围着他的那群人，已经有人开始往外退了。
不是散。
是急着赶路。
祖泉的机缘已经落了。
封天台也不是谁都能碰。
可碎星灵河那边，是新开的。
谁都想先占个位置。
云霆那几人更快，转身就想走。
长生扫了他们一眼。
“跑这么急？”
其中一个灰袍弟子脚下一顿，没敢回头。
长生也懒得追。
“算了。”
“让他们先去。”
顾行舟转头看他。
“你也去？”
长生抱起长匣，抬脚就往外走。
“废话。”
“星髓灵液自己不会长腿送上门。”
宁小山几人立马跟上。
后头那群刚才还想投过来搬东西、探路、扛袋子的，也跟着一块动了。
这一回，队伍比先前又大了一截。
不止顾行舟几人。
后头还跟着七八个小宗弟子，三个旁支修士，两名散修。
有人真是冲机缘。
有人则是已经看明白了。
跟着长生，至少不吃亏。
吴有脑抱着玉简，从断石后头一跃而下，边跑边记。
“祖泉收摊，悍匪转场。”
“新瓜！”
“新瓜来了！”
他一边念，一边往旁边人群里钻。
“碎星灵河出世，沈长生携擂主余威赶场，门票生意疑似继续！”
旁边那人嘴角一抽。
“你怎么连这个都能记？”
吴有脑瞪他。
“你不懂。”
“这叫史料。”
……
祖泉到碎星灵河，中间隔着三道断坡，一片旧林，还有一条翻出来的白骨沟。
长生走得快。
后头那群人跑得也不慢。
宁小山背着两个大袋子，还时不时回头喊。
“跟紧点！”
“掉队别怪我老大不捞你！”
韩二狗扛着一捆兵器，跑得比谁都稳。
程小雨在队伍中段看药匣。
顾行舟压后。
新跟来的那群人里，有个瘦脸青年一路喘着气，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沈兄。”
“你这……是打算正式带队了？”
长生头也不回。
“顺路。”
宁小山立马接话。
“懂。”
“老大嘴硬。”
长生回手就给了他一下。
“再多嘴，袋子你自己背三个。”
宁小山抱紧自己肩上那只大袋子，老实了半截。
可跑着跑着，他还是没忍住咧嘴。
因为这种事，以前他想都不敢想。
前头是白发老大带路。
后头是一串人扛袋子、提刀、背药匣、抱阵盘。
不像逃命。
像搬家。
还是狠狠干搬完别人家的那种。
翻过第二道断坡时，前头天色忽然变了。
不是黑。
是地上先亮了。
一缕一缕银白色的光，从前方裂地里往外冒，像很多细碎小河，在地上乱窜。
再往前，风里都带了一股奇怪的水气。
不是普通水味。
更像什么东西在河里磨。
磨石。
磨骨。
磨魂。
顾行舟脚下一缓。
“到了。”
长生也停了半步。
前头视野一开。
碎星灵河，真到了。
那不是一条寻常河。
而是一整片横在断地中的银色水带。
宽有百丈。
河水不急，却乱。
一股股灵流在河面下转，亮得像碎星。星点在水里打圈，时不时往上翻，碰到空气，又化成细碎银屑散开。
河面中央，灵流最密。
河边倒插着不少断兵和旧碑。
还有几具只剩半身的古尸，被卡在浅滩边，半截脑袋泡在水里，碰都没人敢碰。
更远处，两岸已经站满了人。
真是数十支队伍。
左边是几个大世家。
右边是圣地旁支与商盟队伍。
上游一段被云霆的人占了。
下游那边，还有不少散修和小宗弟子，只敢站着看。
谁都没下水。
不是不想。
是不敢。
一名周家弟子站在岸边，刚把一块石头丢进河里。
石头才落下去半息，河中一缕银流一卷。
石头没沉。
先碎了。
旁边有人看得头皮发麻。
“这地方怎么进？”
“星髓灵液就在下头，可神魂被卷一下，人就废了。”
“没人能找准道口。”
“除非——”
后面那句没说完。
因为长生已经到了。
他带着一群人走出断坡的时候，河岸两边那一堆目光，一下全钉了过来。
有人先喊出来。
“沈长生来了！”
“白发悍匪到了！”
“他真来了？”
“云霆说他若来，灵河就会开道口！”
宁小山一听，脚下就停了。
“老大。”
“他们又拿你当门了。”
长生也听见了。
他抬头看向云霆那边。
果然，那几个先一步赶到的云霆弟子，正站在上游一片断碑后头，见他来了，眼神全亮了。
里面不是喜。
是等。
像一群早就把饵抛好的老鼠，就等他自己踩进来。
长生舌尖顶了顶牙。
“行。”
“又来这套。”
他话才说完。
河面就动了。
不是一小片。
是从他脚前这一段开始，碎星灵河里的银色灵流先往两边一分。
左边散。
右边退。
中间一条浅浅的水路，就这么露了出来。
不宽。
三人并行。
不长。
一直通向河心一处微微发亮的浅台。
河岸两边，先是一静。
紧接着，全炸了。
“开了！”
“真给他开路了！”
“他就是移动钥匙！”
“跟着他就能进！”
周家、古家、旁支圣地、小宗修士，连带着后头那些一直在看热闹的，都往前挪了两步。
宁小山都看傻了。
“这河也认你？”
长生低头看着脚边自己让开的那条浅路，额角跳了一下。
“认个屁。”
“它这是嫌我不够忙。”
顾行舟已经压低了声音。
“现在麻烦了。”
“所有人都要跟着你进。”
“谁先抢到河心，谁就有机会拿星髓灵液。”
长生当然知道。
他甚至比顾行舟还快半步。
因为那条浅路一出来，后头至少二十几支队伍，已经把他和这条路狠狠干绑在一块了。
你往前，他们跟。
你停下，他们急。
你若真下河，那等于自己给这群人开路。
长生站在岸边，盯着那条浅路，看了两息。
然后。
他笑了。
“行啊。”
“都想蹭路是吧。”
宁小山一看他这笑，整个人都精神了。
“老大？”
长生把太初长匣往旁边一放，左右看了一圈，直接抬脚踹飞岸边一块半埋着的旧碑。
碑翻出来，带着泥和水，砸在河岸高处。
砰。
他走过去，拔出顾行舟腰间的刀，照着碑面就开始刻。
唰。
唰唰。
吴有脑人都还没凑近，一看这架势，先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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