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一场误会,狠狠干碎(2/2)
他低喝一声。
“少主小心!”
话出口的同时,他手里短刃已经甩了出去。
目标明明是长生。
可古承岳正好往前一步。
短刃擦着古承岳衣袖飞过去,把他护身玉佩撞得一响。
古承岳当场转头。
“你瞎了?”
那随从也懵了。
“少主,我……”
长生在旁边一脸震惊。
“不是吧?”
“你们古家动手还带自家人先试刀的?”
古承岳脸黑了。
他刚要骂,那缕药粉已经顺着呼吸进了肺腑。
下一刻,眼前的人影也晃了一下。
一个长生,变成了两个。
两个,变四个。
四个白发蓝眼站在前头,一起开口。
“来啊。”
“拍我啊。”
“断我手啊。”
“你打得准吗你?”
古承岳额角青筋都绷起来了。
“装神弄鬼!”
他抬手一抓,术法化出一道青爪,狠狠干向最左边那个长生。
抓中了。
啪。
那不是长生。
是赵远。
赵远本来站得稳稳的,正准备看古承岳狠狠干碎这北州小子,谁知古承岳一爪就冲他脸来了。
他仓促抬手,雷纹护臂亮起。
砰的一声,整个人被震退两步。
“古承岳!”
古承岳也愣了。
“你挡我做什么?”
赵远气得想骂娘。
“你打的是我!”
场子里先是一静。
然后人群“哗”地散开了一圈。
有瓜。
还是中州古家少主打云霆执事。
长生一看这效果,立马往后又退三步,抬手大喊:
“都看见了啊!”
“不是我先动的!”
“中州两家在我面前狠狠干起来,关我什么事!”
赵远听见这话,火也上来了。
“沈长生,你少在这儿——”
话没说完。
他背后一个云霆弟子眼前同样一花。
药粉顺风,早散过去了。
那弟子一慌,手中镇场用的小雷符直接打了出去。
符光本该落在空地。
结果古承岳正转身。
轰。
雷符砸在古承岳背后护身灵甲上,打得灵甲光芒乱颤。
古承岳怒得眼都红了。
“云霆!”
赵远也炸了。
“谁让你出手的!”
那弟子满脸发白。
“赵执事,我看见他要偷袭你——”
“你看见个屁!”
长生站在人群外圈,抱着长匣,满脸痛心。
“别打了别打了。”
“都是误会。”
“你们这样,我这北州老实人害怕。”
旁边有人听得嘴角直抽。
老实人?
你刚才骂人可不老实。
可谁都没空接这句了。
因为古承岳已经真火上头。
他一掌拍飞自己那个失手的随从,转头盯住赵远。
“你云霆想黑吃黑?”
赵远也不是吃素的。
“古少主,今日是你先动手,也是你先打错人!”
古承岳冷笑。
“那也是被这小子使了手段!”
长生立马抬手。
“你有证据吗?”
古承岳刚要说话,脚下忽然一软。
药劲又上一层。
他眼前不止人影乱。
连四周灵力流转都开始歪。
他一咬牙,干脆不再分辨,掌中青光一卷,直接朝长生那片区域扫了过去。
他想得很简单。
全打一遍。
总能打到真的。
长生等的就是这个。
他身子一矮,顺着切台残角往下一滑,嘴里还大喊一声:
“赵执事救我!”
赵远本就在那一线附近。
古承岳这道术法一来,他若不挡,自己人都得遭。
他只能硬起雷盾。
砰!
青光撞上雷盾。
雷盾一震。
云霆那边三个人被余波带得后退。
古承岳也被反冲得晃了一下。
长生则早窜进人群里了。
他一边窜,一边往地上、桌角、石架缝里弹小药丸。
刘大雷那什么“谁碰谁倒粉”、“三步见爹散”、“跑路烟”……
不管名字正不正经。
能用就行。
前院本就不大。
两家人又都围着切台站。
长生这么一撒,场子一下更乱。
先是一个古家随从脚下一滑,抬手就扯住旁边云霆弟子。
云霆弟子以为被偷袭,反手一拳。
古家随从又以为云霆趁机下黑手,拔刀就砍。
赵远怒喝。
“都停手!”
可他这声刚落,自己鼻子一痒,连打三个喷嚏。
“阿——阿——阿——”
喷到第三下,手里雷珠都飞了。
正砸在古承岳身边。
砰。
古承岳护身灵甲本就被雷符砸得乱响,这回又挨一下,灵甲表面裂了条缝。
长生在远处一看,眼睛亮了。
机会。
他本来还只想把场子搅乱,顺路脱身。
现在一看,这古少主也没那么难敲。
而且刚才那句“北州贱种”,他还记着。
那就别怪他下手黑。
长生嘴里先喊:
“巡城队来了没有?”
“再不来出人命了!”
一边喊,人已经借着乱哄哄的人群,绕到了古承岳侧后。
古承岳现在火气冲顶。
他一边挡云霆,一边还要找长生。
谁知刚转身,就见赵远雷盾一翻,竟朝他这边压了过来。
赵远也上头了。
“古承岳,你先给我住手!”
古承岳怒极反笑。
“你也配命令我?”
两人术法一撞。
砰的一下。
前院桌翻椅倒,碎石四起。
就这一下,古承岳身后空门全开。
长生到了。
他没用扳手。
也没用真理二号那套玩意儿。
他就是一拳。
最直的一拳。
拳头起时,腕间古令轻轻一凉。
胸口那道封印跟着一松。
一股力从骨里翻上来,顺着手臂直灌拳锋。
长生自己都愣了一瞬。
“来得好!”
下一刻。
拳头砸在古承岳背后那道裂了缝的护身灵器上。
咔。
不是很响。
可足够清楚。
古承岳背上的护身灵器,碎了。
碎成七八块灵光,四下飞散。
拳劲没停。
结结实实送进他后背。
古承岳整个人往前一扑,胸口撞上赵远的雷盾。
赵远都傻了。
“这——”
古承岳一口血喷在雷盾上,整个人反弹回来,又被长生抬脚一踹。
“滚!”
这一脚,直接把古承岳踹翻了切台。
小石会老板辛辛苦苦摆好的最后一排石架,哗啦啦塌了一地。
全场安静了半拍。
连打喷嚏的赵远都停了。
古承岳倒在碎石堆里,半天没爬起来。
他自己都没明白。
刚才那拳,怎么会这么重?
一个北州来的破修士。
凭什么打碎他的护身灵器?
长生也没给他们细想的机会。
他先一步跳上碎台,指着赵远就骂:
“好啊!”
“我算看明白了!”
“你们云霆先怂恿,他古家再抢东西,抢不到就联手废我手!”
“现在分赃不均,自己狠狠干起来了是吧!”
赵远气得发抖。
“沈长生!你血口喷人!”
长生抱着长匣,满脸正气。
“我喷你什么了?”
“不是你先说受点教训不算大事?”
“不是你一直劝我把东西交出去?”
“不是你们围着我不让我走?”
人群里立马有人接话。
“这倒是。”
“赵执事刚才真在旁边拱火。”
“古少主那句骂得也难听。”
“啧,北州来的还真被欺负了。”
小石会这种地方,最不缺的就是看热闹和传闲话的人。
事情一乱,谁还管真相全不全。
只要够热闹,够难听,够有嚼头,就先传了再说。
赵远一听四周风向变了,气得脸都发青。
“都闭嘴!”
他话刚出口。
外头巷口传来一声喝。
“临天巡城,谁敢当街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