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一场误会，狠狠干碎（1/2）
“别给脸不要。”
古承岳这句话一出来，场子里那点看热闹的味儿就变了。
他手里折扇一收，往桌边一敲。
“北州贱种也配拿此物？”
长生本来还在把那枚残缺古钥往袖里塞。
听见这句，手停了。
脸上那点懒散也停了。
他抬头，看了古承岳一眼。
“你再说一遍。”
古承岳身边已经围上来四个人。
两个穿青袍，是古家随从。
一个站得靠后，气息压得沉，腰间挂着一枚乌木牌，像是护道人。
还有一个，正是先前一直在旁边煽风点火的赵远。
赵远没拦。
他反倒往旁边让了半步，嘴里还挂着那副商量口气。
“沈公子，古少主也是爱宝心切。”
“你若愿意转手，价钱还能再谈。”
长生听笑了。
“他骂我，你跟我谈价？”
赵远叹了口气。
“年轻人，火气别这么大。”
“中州规矩多，言语上吃点亏，不算什么。”
长生点了点头。
“懂了。”
“你们中州的规矩，就是谁拳头大，谁嘴贱也算有理。”
古承岳看着他。
“你明白就好。”
“把钥匙拿出来。”
长生没动。
他站在切台边，左右扫了一眼。
门口有人。
石架边有人。
连后院通道口，都多了两个古家的人。
云霆那边也没走。
赵远嘴上说调解，脚却卡住了他右边退路。
长生心里转了一圈。
这帮人盯上的，不是他。
是钥匙。
也许还想顺手踩一脚北州来的傻子。
行。
那就陪他们玩一把。
长生忽然把肩一垮。
“行啊。”
这话一出，别说古承岳，连赵远都愣了一下。
长生叹了口气。
“你们中州这么多人盯着我一个。”
“我能怎么办。”
“我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连住店都嫌贵。”
“这玩意儿我拿着也烫手。”
他说着，把袖子掀开半寸，像真要拿东西。
赵远眼神先亮了。
古承岳下巴一抬。
“早这么识趣，不就没事了。”
长生抬头看他。
“少主是吧？”
“我给你东西，你总得给点路费吧。”
古承岳嗤了一声。
“你也配跟我谈条件？”
长生马上把手缩回去。
“那不给了。”
古承岳眼神一沉。
“你耍我？”
长生摊手。
“你一会儿让我拿，一会儿又说我不配谈。”
“你到底是要买，还是要抢？”
旁边已经有人开始往后退了。
小石会老板胖脸发白，站在切台后头，恨不得把自己塞石缝里。
他本来只想清一块废料，谁能想到清出这种祸。
古承岳往前一步。
“抢你，又如何？”
长生咂嘴。
“行。”
“这话我爱听。”
“起码实在。”
赵远这时终于开口了。
“古少主，何必动气。”
“临天城里，当街出手，巡城队若来了，也不好看。”
古承岳看了他一眼。
“赵执事想拦我？”
赵远笑了笑。
“在下只是提醒。”
“不过，若沈公子真不识抬举，受点教训，也不算大事。”
长生听到这里，心里彻底明白了。
一个唱白脸。
一个唱黑脸。
云霆想捡便宜。
古家想压人。
而他这个刚进城的北州修士，在他们眼里，多半就是个撞了点运的软柿子。
长生低头摸了摸腰间药瓶。
刘大雷那两个药箱，果然没白背。
他又用余光扫了一眼门外巷口。
吴有脑给的那张中州八卦地图，他在路上翻过几遍。
临天小石会往东两条街，便是巡城队换岗的必经口。
每隔一炷香，巡城队会过一次。
上回标注旁边还写了句。
“这队长和小石会老板不对付，常抓他偷税。”
长生在心里算了算时辰。
差不多了。
他脸上忽然又露出笑。
“那这样吧。”
“钥匙我可以拿出来。”
“但总得让我看看，中州古家的少主，到底有多大本事，值不值得我把命搭上。”
古承岳冷笑。
“你想怎么看？”
长生抬手一指旁边空地。
“你我过一手。”
“你若赢了，我把东西给你。”
“你若输了，给我道歉，再赔我茶钱。”
全场静了一下。
紧跟着，有人笑出声。
“他疯了吧？”
“一个北州来的，也敢跟古少主动手？”
“古少主都快入化神后期了，他拿什么打？”
赵远也笑了。
“沈公子，拳脚无眼，你莫不是想借机拖延？”
长生看他。
“我拖什么？”
“你们不是都围死我了吗？”
“我总得给自己挣个体面吧。”
古承岳听完，反倒起了兴子。
他最喜欢这种。
对手自以为还有路。
实际上，路早被堵死了。
“行。”
“我让你输个服气。”
长生又补了一句。
“先说好，只过一手，不许身边人插手。”
古承岳点头。
“你也配让我别人帮？”
长生笑了。
“成。”
他说着，往前走了两步，像要去场中。
结果刚走到切台边，他脚下一绊。
啪。
一个药瓶从他袖里滚了出来。
黑瓶。
没字。
正是刘大雷那个“别问，扔”。
长生低头一看，立马蹲下去捡。
“哎哟。”
“这可不能碎。”
古承岳皱眉。
“什么东西？”
长生把瓶子死死攥住，一脸肉疼。
“家里带的跌打药。”
“穷地方出来的，就这点家当。”
古承岳一脸嫌弃。
“废物。”
长生点头。
“对对对，我废物。”
他说着站起来，袖口一抖。
没人看清他做了什么。
只见那小黑瓶瓶口，已经裂开了一丝缝。
一缕很淡的粉，无声无息飘了出去。
顺风。
正好先往古家那边走。
长生站回原地，搓了搓手。
“来吧。”
古承岳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他连术法都懒得起，抬手就是一掌，想把长生直接按跪下。
掌风一出，旁边石架都晃了一下。
长生脚下一退。
退得很干脆。
像是真不敢硬接。
古承岳更看不起了。
“就这？”
他第二步跟上，掌势往长生肩上一压。
这一掌不是单纯要赢。
是冲着废他右手去的。
长生看出来了。
他眼里那点笑，彻底没了。
“你还真想断我手啊。”
古承岳懒得回。
掌已经到了。
长生没再退。
他先抬左臂一挡，借着那股压劲，整个人往旁边一滑。
古承岳掌力擦过他肩头，轰在后方切台上。
砰。
切台碎了一角。
碎石一起，场面乱了半拍。
长生顺手往古承岳袍袖上一抹。
又一缕粉，送了进去。
古承岳没察觉。
他只觉长生滑得巧，脚下一转，再追。
“有种别躲！”
长生边退边骂。
“你高我两个小境界，不躲等你拍死我？”
“中州少主这么要脸？”
旁边围观的人已经越聚越多。
赵远原本还抱臂看戏。
可看着看着，他忽然闻到一点怪味。
不重。
有点像药香，又有点像炉灰。
他眉头一皱。
“不对……”
可还没等他细想，古承岳身边一个随从先动了。
那随从本来只是守位。
不知为何，眼前忽然一花，竟把长生晃成了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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