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封印再裂,异象冲天(1/2)
道一圣地安静了两天。
准确点说,是表面安静了两天。
山门口那帮来试探的人被长生一套“失败品预警器”送走后,北州各宗一下老实不少。礼照送,话照说,人却不敢乱往里探。
云霆那边也把东西送来了。
避雷神金、稳脉木、旧阵盘、雷器残片,一车一车往山上拉。
段不廖看着入库单,笑得像刚捡回半条命。
“这才叫贺喜。”
“比灵参和补气丸顺眼多了。”
长生蹲在工坊门口验货,手里拿着块雷器残片敲了敲,耳朵贴上去听回响。
“这个能用。”
“这个也能拆。”
“这个谁送的?裂成这样,还好意思装箱?”
胡九万在旁边记。
“天妖大人,第三车左边角落那箱,全裂。”
长生头也不抬。
“记云霆账上。”
白玲珑这回没来。
来的是几个办事利索的执事,交货、签单、拿药、走人,一句闲话没有。
长生还挺遗憾。
“她不来,我都不好涨价。”
段不廖抱着账册,神色警惕。
“祖宗,已经涨过两成了。”
长生瞥他一眼。
“那是基础涨幅。”
“她要是亲自来,我还能跟她谈点护盘费、运输费、情报费。”
段不廖听得眼皮直跳。
“你快闭嘴吧。”
“人家不来,说不定就是怕你开口。”
后山这两天也没闲着。
真理二号的供能槽被长生改了三版。
第一版太费灵晶草。
第二版太费人。
第三版不费草也不费人,但费命。
因为刘大雷趁他不注意,在副槽里试着塞了一包新粉。
名字还写得很喜庆。
“破境同乐散”
长生看见的时候,整个人都麻了。
“大师兄,你到底想拿我炮台庆什么?”
刘大雷理直气壮。
“破境啊。”
“你不是刚破吗?”
长生把那包粉从副槽里抠出来,丢得远远的。
“我谢谢你。”
“下回你离我核心区三丈远。”
刘大雷很不服。
“老子这是好心。”
礼剑从旁边经过,听见“三丈”两个字,停都没停,只扔下一句。
“不够。”
刘大雷当场闭嘴。
……
第三天早上,天还没亮透。
长生已经在后山了。
他这两天嘴上说自己破得一般,手上却没停过。
不是改炮,就是补阵。
不是画图,就是拆件。
昨晚更是抱着一箱旧阵盘研究到半夜,最后被凌念生盯着灌了一碗药汤,才被迫回屋睡了两个时辰。
一早起来,他精神倒还行。
就是后颈又开始热。
热得不算厉害。
像有人拿一小块炭,在衣领
长生走到灵晶草田边,蹲下看了看供能线,又伸手摸了摸一株草。
那草叶子一颤,叮了一声。
“你也觉得我这两天太忙了?”
草不理他。
长生自己点头。
“我也这么觉得。”
“但没办法。”
“宗门弱,外头坏人多,小爷不忙谁忙。”
他站起身,准备按平日那样,先运一圈灵力稳一稳境界,再去工坊继续拆真理二号的副架。
结果刚一盘膝坐下,灵力才走了不到半圈,他人就停住了。
不对。
太快了。
以前他运功,灵力像一群不太听话的小鱼,赶一赶,才肯往前游。
今天不一样。
他丹田里那团灵力像睡醒了,自己往经脉里灌。
长生先是一愣。
随后本能地压了一下。
“慢点。”
灵力没听。
不但没慢,反而更快了。
顺着经脉往上顶,一路冲到胸口,又往四肢散。
长生额角一跳,睁开眼。
“坏了。”
“不会真让刘大雷那王八蛋下了药吧?”
他赶紧抬手在自己身上摸了两把。
没药包。
没粉。
也没什么奇怪气味。
可体内那股劲根本不讲理,自己一圈接一圈地转,速度越来越快。
长生站起来,想先停功。
结果刚一起身,眼前就花了一下。
不是头晕。
是视线里多了东西。
原本青翠的草田边缘,像被一层淡蓝色的薄影罩住了。
灵晶草叶一碰,叮叮响声比平时清楚了三倍不止。
远处工坊里熊妖抡锤子的声音,也一下钻进了耳朵。
咚。
咚。
咚。
连地里灵力流过铜管时那股细细的摩擦声,他都听见了。
长生低头,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角。
手刚伸过去,他就在铜槽倒影里看见了自己。
冰蓝色的瞳孔,比平时更亮了。
像水底压着光。
长生自己都看怔了一下。
“这又是什么毛病?”
后颈那地方,热意一下窜高。
体内灵力跟着翻了一圈。
长生喉头一紧,单膝差点跪下去,手忙脚乱扶住旁边一块供能石。
“不对不对不对。”
“这不是修快了,这是修坏了。”
他第一反应就是喊人。
“胡九万——”
声音刚出口一半,他就自己咽回去了。
不能喊。
这副样子喊来一堆人,万一自己真练岔气了,那不是丢人丢到后山全员留档。
长生咬了咬牙,转身就往闭关洞府那边走。
那地方阵法全,稳神丹也还剩几颗。
结果才走三步,识海里就响了一声钟鸣。
当——
长生脚下一顿。
这钟声不是外头裂钟那种破锣味。
这钟声从他脑子里出来,一落下去,四周全空了。
灵晶草田不见了。
后山路不见了。
工坊锤声也不见了。
他眼前只剩一片灰白。
灰白里,一座古殿立在远处。
殿门高,门上缠着粗得吓人的锁链。
锁链一路拖到台阶下,拴着一口青铜棺。
还是那地方。
还是那殿。
长生站在原地,后背发麻。
“又来?”
他上回梦里见过一次。
这回不是梦。
因为后颈那股热意还在,体内灵力还在乱窜,连掌心出汗的感觉都清清楚楚。
古殿深处,有人说话。
不是一句。
像隔着很多门、很多年、很多灰,一层一层传出来。
“……长生……”
长生抬头。
“谁?”
没人答他。
只有锁链轻轻一响。
哗啦。
那口青铜棺前,慢慢浮出一道影子。
看不清脸。
看不清衣袍。
只能看见大概是个人形,站在殿门前,像一直在等他。
长生后退了半步。
“小爷先说好,我不认识你。”
“你别乱喊。”
那影子还是不动。
片刻后,殿里又传出一句。
“不是……枷锁……”
“也是……保护……”
字断断续续。
像说话的人本身就被什么东西压着,每吐一个音都费力。
长生听得脑门直跳。
“你把话说完整行不行?”
“猜谜呢?”
他嘴上还在贫,体内那股灵力却已经快压不住了。
经脉里像有无数细流往一个地方冲。
胸口。
眉心。
后颈。
三处同时发烫。
古殿门上的锁链跟着响得更急。
哗啦。
哗啦啦。
那模糊身影抬起一只手,朝他招了一下。
“来……”
长生盯着那只手,心里先蹿出一个念头。
不能过去。
他也说不上为什么。
但就是知道,不能过去。
过去了,事情就大了。
“小爷又不傻。”
他往后退。
可识海这地方,不是他说退就能退的。
古殿前那条灰白石阶,自己朝他脚下延了过来。
一阶。
两阶。
三阶。
像要把他送过去。
外界。
后山上空,天突然暗了一下。
不是乌云。
是道一圣地上方那一片灵气,被什么东西一口抽空似的,整个往后山洞府方向塌了一层。
灵晶草田先响了。
不是叮叮当当慢慢碰。
是一整片一起震。
叮叮叮叮叮——
工坊里,刘大雷刚打开药炉,炉火自己歪了。
他抬头。
“谁又搞事?”
陆鸣正在磨零件,磨到一半,手底下那块云纹钢自己嗡了一下。
“后山。”
胡九万最直接。
他扛着木梁抬头一看,脸都白了。
“天妖大人!”
闭关洞府外,叶欢本来还在主峰跟王大爷说话,下一刻人已经到了后山。
他刚落地,脸上的混不吝就没了。
因为洞府上头,正压着一团看不见的东西。
外人看不见。
他看得见。
那是天象。
被后山大阵死死按住的天象。
一层一层灰白云气往中间卷,像有东西要从上头撕开。
王大爷拄着拐杖,也到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拐杖往地上一点。
“阵起。”
后山地下,八十一面旧阵旗一齐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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