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道一圣地全员开摆,谁还不是个老戏骨了(2/2)
叶欢摇头。
“不是阻拦。”
“我是怕你们去送。”
七大宗主的面皮齐齐一沉。
叶欢赶忙补充:“你们别误会,不是看不起你们。”
“主要长生那孩子手重。”
“他从小脑子轴,别人打他一下,他能琢磨三天怎么还回去。”
“你们派人拦他,他要是以为你们要抢他麻袋……”
叶欢说到这里,抬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后果比较难看。”
焚天阁主气得胡子都翘了。
“叶欢!你当我七大宗门是泥捏的?”
“一个沈长生,外加一万妖修,真以为能在北州横着走?”
叶欢认真想了想。
“横着走不太雅观。”
“他应当会坐车。”
七大宗主:“……”
就在这时,道一圣地深处,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
“吵什么吵?”
“老夫刚睡着,又被你们喊醒了。”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驼背老头拄着拐杖,从杂草堆后面慢吞吞走出来。
他穿着粗布衣,头发乱得跟鸟窝一般,脚上还踩着一双不合脚的草鞋。
走两步,咳三声。
看着随时都能躺下。
道一圣地几个弟子赶忙上前。
“看门大爷,您怎么出来了?”
驼背老头翻了个白眼。
“再不出来,山门都要被人拆了。”
他说完,抬头看向七大宗主。
“你们几个小娃娃,带这么多人堵门,想干啥?”
焚天阁主眉头拧成一团。
“叶欢,这又是谁?”
叶欢赶忙介绍。
“哦,这是我道一圣地看门的。”
“姓王,大家都叫他王大爷。”
七大宗主差点笑出声。
一个看门老头,也敢出来插嘴?
赤阳谷主不耐烦道:“老人家,此地无你说话的份,退下!”
王大爷抬起拐杖,掏了掏耳朵。
“你刚说啥?”
赤阳谷主刚要开口,头顶忽然传来“咔”的一声。
他身后那艘赤阳谷灵舟,船头悬挂的赤金牌匾,不知怎的裂成了两半。
“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赤阳谷众人全都傻了。
那牌匾可是用赤阳精金炼成,能挡分神修士一击。
怎么自己裂了?
王大爷咳了一声。
“年久失修啊。”
“你们这些大宗门,外面看着气派,保养不到位。”
赤阳谷主盯着他,额头青筋跳动。
玄冰门主却盯着那裂开的牌匾,眸子收了收。
她没有感到灵力波动。
也没有看到术法痕迹。
可牌匾就这么裂了。
这个看门老头,不对劲。
叶欢在旁边拍手。
“王大爷说得好!”
“各位看看,你们连自家灵舟都保养不好,还想管我徒弟的工程队?”
“专业的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嘛。”
焚天阁主冷声道:“少装神弄鬼!”
他抬手一挥。
一团火焰从掌间升起,化作一只火鸟,朝着王大爷飞去。
这火鸟不大,却是焚天阁秘法,能烧灵脉,伤元神。
叶欢和柳如烟都没动。
王大爷抬起拐杖,轻轻敲了一下地。
“啪。”
火鸟在半路拐了个弯,飞回焚天阁主身边,绕着他头顶转了三圈,然后“噗”的一声,把他头发烧掉了一撮。
焚天阁主摸着头顶,整个人僵了两息。
七大宗门的人也僵了两息。
叶欢最先反应过来,抱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
“火老哥,你这新发型不错。”
“凉快。”
焚天阁主羞得面皮发紫,掌中火焰窜起三尺。
“老东西,你找死!”
王大爷打了个哈欠。
“老夫都快入土了,找不找也就那样。”
“倒是你,火气太旺,容易便秘。”
焚天阁主差点原地升天。
玄冰门主伸手拦住他。
“火宗主,莫冲动。”
她看向王大爷,语气放低了些。
“前辈藏身道一圣地多年,想来并非常人。”
“今日北州有难,还请前辈给个说法。”
王大爷撇撇嘴。
“说法?”
“长生那娃娃从小在这山里长大。”
“偷过老夫的瓜,拔过老夫的葱,还拿老夫的拐杖做过弹弓。”
“他坏是坏了点,但没坏到卖祖宗。”
“你们听风就是雨,带人堵门,像话吗?”
玄冰门主一时无言。
王大爷又道:“要查,就好好查。”
“要拦,就好好拦。”
“谁敢背后下黑手,老夫就去他家门口躺着。”
“到时候你们宗门弟子出门踩着老夫,传出去不好听。”
七大宗主的面皮齐齐抽搐。
这是什么威胁?
可不知为何,他们竟真不敢轻视这个老头。
焚天阁主咬牙道:“好!那便请道一圣地同我等一起前往边境!”
“若沈长生无罪,我等自会查明。”
“若他有罪,道一圣地也休想包庇!”
叶欢拍了拍衣摆,笑呵呵道:“早这么说不就完了?”
“非要喊打喊杀,多伤和气。”
“如烟,备车。”
柳如烟点头。
“师尊,咱们坐哪辆?”
叶欢想了想。
“把后山那辆板车牵出来。”
七大宗主听得眉头又开始跳。
板车?
你道一圣地好歹叫圣地,出门坐板车?
没过多久,两个道一弟子从后山推出来一辆木板车。
车轮一大一小,走起来“嘎吱嘎吱”响。
拉车的是一头瘦驴。
那驴还翻着白眼,一副谁爱拉谁拉的样子。
叶欢熟练地爬上车,往草垫上一躺。
“走吧。”
焚天阁主看着那头驴,又看了看自己天上的灵舟,冷笑道:“叶欢,你若想拖延时间,大可直说。”
叶欢摆摆手。
“别急。”
“我这驴,脾气大,跑起来快。”
焚天阁主还想讥讽两句。
那瘦驴忽然抬头,朝天打了个响鼻。
下一刻。
板车“嗖”地窜了出去。
七大宗主只看到一道土黄影子从山门前划过,带起的风把他们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眨眼工夫,板车已在数里之外。
叶欢的声音从远处飘来。
“诸位,跟上啊!”
“慢了赶不上吃席!”
七大宗主站在原地,脑子齐齐空了半拍。
那头驴……
比他们的灵舟还快?
柳如烟站在山门前,轻轻擦去眼角泪痕。
她看向远方,眸里红光一转而逝。
长生。
师姐来接你了。
谁敢拦你回家,师姐就让他这辈子都找不到回家的路。
她抬脚踏上虚空,却在众人回头之前,又换成脚步虚浮的柔弱模样,坐上另一辆小木车。
“各位前辈,路上慢些。”
“我道一圣地穷,车少,若是跟丢了,就只能劳烦你们自己找路了。”
七大宗主看着她那副人畜无害的样子,背后不约而同发紧。
这道一圣地……
真是九流宗门?
怎么一个看门老头不对劲。
一头驴不对劲。
连这哭哭啼啼的大师姐,也不太对劲。
而在千里之外。
长生坐在钢铁战车上,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看向北边。
“谁骂我?”
凌念生递过一块切好的灵果。
“许是师尊想你了。”
长生咬了一口,冷笑一声。
“他想我?”
“他只会想我的钱袋子。”
“等回去,小爷先把他的酒葫芦焊死。”
战车下方,一万妖族亲卫工程队踏着步子前行。
旗帜上的“拆”字,在风里抖得啪啪响。
胡九万骑在一头黑虎背上,满面红光。
“传令下去!”
“前方若有山,开路!”
“若有河,架桥!”
“若有宗门拦路……”
他顿了顿,看向战车上那个白发青年,嗓门拔高。
“先问天妖大人,要不要顺手翻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