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道一圣地全员开摆,谁还不是个老戏骨了(1/2)
焚天阁主这一嗓子,吼得道一圣地山门前的老槐树都掉了两片叶子。
叶欢站在山门口,眼角还挂着刚挤出来的泪,抬头看着半空中的留影画面。
画面里,长生扛着那杆被铜线缠得乱七八糟的黑枪,正坐在虎皮椅上啃果子。
远处那座山,被他随手一点,少了半截。
切口光滑得能拿来照镜子。
叶欢眨巴眨巴眼,嘴里的酒气都散了三分。
坏了。
这小兔崽子出去一趟,真把自己玩成反派头子了?
旁边的柳如烟也看着画面。
她袖子里的手慢慢攥住红绫。
长生回来了。
还带着一万妖族。
还坐着战车。
还挂着个“拆”字大旗。
好。
很好。
她已经开始琢磨,等会儿是先把七大宗门的人吊起来,还是先把他们的嘴缝起来。
不过面上,她仍旧是那副柔弱师姐的模样。
她捂着胸口,往后退了半步,泪水说来就来。
“师尊……”
“师弟他……他定是受苦了。”
“你看他那枪,缠了那么多线,定是妖族逼他做苦力,连件正经法宝都不给他。”
七大宗主:“……”
他们看着那杆一枪削山的玩意儿,又看了看柳如烟。
你管这叫受苦?
你管这叫没正经法宝?
玄冰门主是个身穿白衣的妇人,平日里最讲规矩,这会儿也忍不住开口。
“柳姑娘,你当我等眼瞎?”
柳如烟抬起头,泪珠顺着脸颊往下掉。
“前辈何出此言?”
“我师弟从小命苦,吃糠咽菜长大,见到一块灵石都要掰成两半花。”
“他哪懂什么争权夺利?哪懂什么祸乱北州?”
“他只是个孩子啊!”
焚天阁主差点被气笑。
“孩子?”
“你家孩子一枪掏空一座山?”
叶欢赶忙接话,拍着大腿嚎了起来。
“火老哥!你这话说得就没良心了!”
“孩子长大了,有点手艺怎么了?”
“我道一圣地穷,买不起法宝,他自己捡破烂做点防身家伙,有错吗?”
“再说了,那山也没招谁惹谁,少半截就少半截嘛,山都没说话,你们急什么?”
七大宗主听得血压一路往上冲。
赤阳谷主指着叶欢,手都在抖。
“叶欢!你少插科打诨!”
“沈长生引妖族入北州,这是大罪!”
“今日你若不给我等交代,北州各宗联手,先灭你道一,再去截杀那小魔头!”
叶欢一听“小魔头”三个字,面皮立马垮了。
他抹了一把眼泪,酒葫芦往腰间一挂,整个人往地上一坐。
“哎哟!没天理了!”
“七大宗门欺负穷亲戚了!”
“我道一圣地一年收入三块下品灵石,门口牌匾都补不起,你们还要来灭门!”
“来来来,杀吧!”
“先从我这个孤寡老人杀起!”
他说完,干脆往地上一躺,两手交叉放在胸口。
“如烟,记得给为师找块风水好的地。”
“坟头别种桃树,桃花太招蜂,为师怕吵。”
柳如烟哭得更凶了。
“师尊!”
“您若去了,如烟也不活了!”
“我这就随您一起去!”
她说着,抬手就往自己额头拍去。
可那手还没落下,旁边一个穿着补丁道袍的弟子窜出来,一把抱住她胳膊。
“大师姐!不可啊!”
“大师姐你要是没了,谁给我们发月钱啊!”
柳如烟:“……”
她转头看了那弟子一眼。
那弟子打了个哆嗦,赶忙补了一句。
“谁给我们撑起这个家啊!”
七大宗主看着这一出,脑瓜子嗡嗡响。
他们是来问罪的。
不是来听哭坟的。
焚天阁主咬着牙,一步踏出。
周身火气升腾,山门前的石阶被烤得冒烟。
“够了!”
“叶欢,你再装疯卖傻,休怪本座不念同为北州修士的情分!”
叶欢从地上坐起来,眨眼之间又换成苦大仇深的模样。
“火老哥,你要情分,那咱们就讲情分。”
“当年你焚天阁外门弟子走丢,是谁带人帮你找了三天三夜?”
焚天阁主眉头一皱。
“有这事?”
叶欢拍着胸口。
“怎么没有!”
“你忘了?那弟子叫王铁柱,长得黑,爱吃葱油饼。”
焚天阁主旁边一名长老凑过去,小声道:“宗主,咱们阁里确有此人。”
焚天阁主一愣。
叶欢立马乘胜追击。
“还有赤阳谷!”
“你们谷里那口炼器炉,当年是不是坏过?”
赤阳谷主皱眉:“那是三百年前的事。”
“对啊!”
叶欢一拍巴掌。
“当时你们找不到工匠,还是我道一圣地派人送去了一颗螺丝!”
赤阳谷主怒道:“那颗螺丝要了我们五百灵石!”
叶欢义正辞严。
“手工费不要钱啊?”
“从北州东边送到西边,路费不要钱啊?”
“我徒弟那会儿还小,背着螺丝走了九十八里山路,脚底板磨出泡,你们给点辛苦费,还委屈了?”
七大宗主面面相觑。
这老东西说着说着,怎么还把债翻出来了?
玄冰门主抬手止住众人。
“叶欢,旧事不提。”
“我等今日只要沈长生一事的交代。”
叶欢挠了挠头,叹了口气。
“交代啊……”
“这事儿吧,老夫也难。”
“长生那孩子,从小就倔。”
“他若真被妖族架着回来,咱们得救。”
“他若没被架着回来,那就更得救。”
焚天阁主怒道:“这两者有区别?”
叶欢一摊手。
“有啊。”
“被架着回来,说明他身陷妖窝。”
“没被架着回来,说明他已经打入妖族内部,正为我北州探查敌情。”
“你们不夸他忠勇,还要杀他?”
“你们良心呢?”
七大宗主差点集体吐血。
好家伙。
黑的白的都让你说完了。
赤阳谷主冷笑一声。
“探查敌情?”
“那他座下战车为何挂‘拆’字大旗?”
叶欢眨眨眼。
“拆旧立新嘛。”
“这叫改革。”
“你们七大宗门年年喊北州贫弱,喊了多少年了?有谁真修过路?有谁真给散修盖过房?”
“我徒儿出去一趟,带回来一支工程队,说明他有志向!”
“怎么到了你们嘴里,就成妖族入侵了?”
这话一出,后方一些小宗门弟子还真愣住了。
别说。
好像还真有点道理。
北州穷,大家都穷。
要是真有人修路搭桥,未必是坏事。
焚天阁主察觉气氛不对,立马开口。
“荒唐!”
“妖族凶性难驯,岂会老老实实修路?”
“沈长生不过借工程之名,行吞并北州之实!”
叶欢看向他。
“证据呢?”
焚天阁主一甩袖子。
“那留影石便是证据!”
叶欢指着半空中的画面。
“那画面里有他杀北州人吗?”
“有他抢北州宗门吗?”
“有他喊着要灭人族吗?”
“他不就坐着吃个果子,顺手打了座山吗?”
“你们修士闭关出门,不也喜欢劈山试剑?”
“怎么你们劈就是道法有成,我徒弟劈就是祸乱北州?”
焚天阁主被噎了一下。
叶欢接着道:“做人不能双标啊,火老哥。”
赤阳谷主忍不住道:“可他带妖族北上!”
叶欢反问:“那你出门带弟子,不也带人?”
“妖族就不是人?”
“啊不,妖族就不能干活?”
“你们这是种族偏见!”
玄冰门主听到这里,手中拂尘抖了抖。
她总算明白了。
跟叶欢讲理,讲到天黑也讲不赢。
这老无赖能把棺材板说成床板,把丧事说成乔迁。
她转过身,看向其余六位宗主。
“诸位,叶欢护短,此事问不出结果。”
“沈长生队伍已入北州,不如先派人拦下。”
“若他真无恶意,便带回来查问。”
“若他敢反抗,便按勾结妖族处置。”
叶欢一听这话,拍了拍身上的土站起来。
“不行。”
焚天阁主冷哼。
“你还要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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