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老鬼出海（1/2）

夕阳渐渐下沉，橘红色的晚霞染透了半边天空，海面被余晖铺成一片鎏金，波光粼粼，美得苍凉又落寞。

老旧的码头边缘，空无一人，只有海风卷着浪声，轻轻拂过。

林秀就站在那里。

她穿着一件素白色的吊带连衣裙，海风掀起裙摆的边角，勾勒出她纤细单薄的身形。长发被海风拂到脸颊，遮住了她眼底的落寞与哀伤。她的皮肤白皙，眉眼清秀，带着一股被生活磋磨出来的脆弱与倔强，在黄昏的霞光里，像一株随风摇曳的小白花。

她的目光，紧紧锁在码头边那道即将登船的身影上——老鬼。

老鬼身形挺拔，穿着一身深色的短打，面容冷峻，眉眼间带着一股历经风霜的疏离与沧桑，像是漂泊在海上的孤舟，没有归处，没有牵挂。他正准备踏上那艘即将远航的海船，背影决绝，仿佛要彻底逃离这片充满不堪与痛苦的海岸。

就在老鬼的脚即将踏上船板的那一刻，林秀再也忍不住，快步冲了上去，从身后紧紧抱住了他的腰。

她的脸颊贴在他宽厚的背上，泪水瞬间浸湿了衣衫，声音哽咽，带着不顾一切的决绝：“你带我走吧！”

老鬼的身体僵了一下，缓缓转过身，看着怀里泪流满面的林秀，冷峻的眉眼间，难得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他轻轻推开她，语气坚定，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我不能带你走，这一路危险重重，我不能让你跟着我冒险。”

“我不怕！”林秀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眼睛通红，死死抓着他的衣袖，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什么都不怕，刀山火海我都敢闯，我就要跟着你！我不想再待在这个地方了，我只想跟你走！”

“不行。”老鬼摇了摇头，语气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眼神里满是无奈与决绝，“我不能带你走，你回去吧。我注定是一个没有未来的人，居无定所，生死未卜，你不值得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浪费时间？”林秀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声音哽咽破碎，压抑了许久的痛苦与委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我这辈子，早就活得浑浑噩噩，早就没有所谓的值得与不值得了……”

她吸了吸鼻子，泪水模糊了视线，在黄昏的海风里，缓缓诉说着自己不堪又痛苦的过往。

“我十五岁就从家里出来，在KTV上班。那时候年纪小，什么都不懂，只想赚点钱活下去。为了多赚一点，为了有口饭吃，我做了陪酒女，每天陪着各式各样油腻的男人，满脸褶子的老头，挺着大肚子的暴发户，对他们陪笑，听他们说那些污言秽语，这就是我每天的工作。”

“后来我又去做了舞女，穿着暴露的衣服，在台上扭来扭去，只为了那一点微薄的小费。我爸，他长年酗酒，嗜赌如命，我拼了命赚的钱，根本不够他一次赌博的筹码。有一次，他欠下了十万的赌债，那时候我姿色平平，根本没有富豪看得上我，走投无路的他，居然给我介绍了一个八十岁的老头……”

说到这里，林秀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声音里满是绝望的颤抖。

“那个老头给我爸还了赌债，从那以后，就是我噩梦的开始。他每天欺负我，凌辱我，把我当成玩物。可我爸根本不管我的死活，拿到钱就继续赌。没过多久，他又欠下了十多万的赌债，那个老头直接把我和我爸一脚踢出了门，嫌我是个累赘。我爸又给我找了一个老头子，用我去还他的赌债，我又被另一个老头折磨、欺辱……”

“直到第三次，他又欠下赌债，我实在受不了了，我妈也受够了他的不务正业和狠心，我们娘俩偷偷躲了起来。后来听说，我爸走投无路，被赌场的人活活打死了……”

泪水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海风中，碎成一片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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