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血嫁衣02(2/2)
然后就到了乔槐定亲的日子。那天乔府上下和亲家坐在一起吃了一顿饭,饭桌上异常沉闷,除了筷子偶尔碰撞发出的响声,极少有人说话。吃完饭以后,大家草草散场,乔聪在回房的路上,又一次遇见了乔发,只是乔发仿佛不认识她似的,失魂落魄地从她身边走过去了。
“喂!”她对着他的背影喊道。乔发疑惑地转过身来,两眼呆滞地看着她行了个礼:“小姐有什么吩咐?”
“你吃肝了吗?”乔聪问。乔发愣了一下,摇了摇头:“我从来不吃肝。”乔聪看了一眼手中的娃娃,又问:“你以前不是经常在后厨吃的吗?”
“以前?”乔发的眼睛更呆滞了,“我以前来过这里吗?”
“你不是乔发?”乔聪奇道。乔发又摇了摇头:“我叫朱新,昨天才被乔老爷叫来的,忙活完这段就走了,小姐还有什么事吗?”他站了一会儿,见乔聪没什么反应就转身走了,他的腿好像有点毛病,走起来一瘸一拐的。
真是个怪人,乔聪想。接下来的几天里,她听说一件怪事,乡下一户人家的男主人昏迷三年之后竟然醒过来了!据说他当时得了一种怪病,长年瘫痪在床,口不能言,手不能动,一个郎中看过之后开了一个偏方,那就是吃肝,而且还不能是普通的猪肝鸡肝,而是人肝!这样的方子,别说他一个乡下人家,就是地主豪绅也无法承受,无奈之下,家人只得不管不问,放任其一天天等死,但是谁也没有想到,这个人最终竟然活了过来,听他说在睡梦中曾经到了一个大户人家的后厨,每天都可以吃到新鲜的人肝!
乔聪感到有些害怕。当初和自己天天吃肝的乔发,乔槐竟然没有听过,后来她又打听了几个人,都说从没听过有乔发这个厨子,而且他们也跟乔聪去后厨看过,结果发现那个所谓的后厨其早在六七年前就由于某种原因废弃了,新的后厨在府中的另一端,有不下十几个厨子。也是,乔府这么大的家业,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厨子呢?
事情似乎显得越来越诡异了。但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当初乔发给自己吃的,很有可能就是人肝,而现在乔发消失了,她再也没有办法吃到这种人间美食了,她会疯掉的。
发疯的人是什么事都能干出来的,哪怕她只是一个小孩子。为了再一次品尝到美味的肝脏的味道,她把目标锁定在了朱新身上,没错,这个人过一段时间就会离开乔府,如果他在离开的前夜消失了,没有人会察觉到。
要想杀死他,就必须先接近他。乔聪仔细地观察了朱新的日常生活,发现他除了神情呆滞、寡言少语之外,似乎也没什么异样,只是他不吃肝,乔聪偷偷观察了他很多次,不管什么动物的肝脏他都会剔出来扔掉,一口也不吃,这似乎又有些不太正常。
5 爷爷的秘密
转眼乔槐的婚礼就到了,不知这是乔府的习俗还是怎的,丧礼和婚礼的仪式都安排得简单而又紧凑,乔聪混在一堆大人孩子中间,看着他们在祠堂里举行着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仪式,最令她吃惊的是奶奶竟然又出现了,依然带着滑稽的高帽子和爷爷坐在一起,只是一动不动,脸上也毫无表情,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活着。
仪式的最后一项,是新郎新娘向爷爷奶奶敬献食盒。食盒一端上来,乔聪忍不住轻叫一声,那一对所谓的食盒不是别的,正是那天她和乔槐在祠堂里见到的那种金色的小香炉,里面盛着新鲜的肝脏。
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乔槐,发现他的眼角在不停地颤动着,她又转向新娘,发现在她鲜红的嫁衣底下留下一小滩殷红的血迹,难道是……
乔聪看着乔槐和新娘一步一摇地朝爷爷奶奶走去,然后把盛着食盒的托盘恭恭敬敬地奉上去。爷爷严肃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笑容,他像那天在祠堂里见到的那群人一样发出阵阵“桀桀”的怪笑,然后掀开食盒,“刺溜刺溜”地把血红的肝脏吸进嘴里。奶奶依然像一尊雕塑那样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仪式结束以后,匍匐在底下的家人爬起来,把新娘搀扶着送进了洞房,乔槐却还依然站在那里,仿佛还有什么未尽的仪式。乔聪离开之后,又悄悄潜回到了祠堂的一侧,扒着窗户的缝隙往里偷看。
爷爷的声音虽然很小,却还是一字不落地传到了乔聪的耳朵里:“……人生在世,富贵不过是过眼云烟,所谓富不过三代,若要永享,除非有逆天之法。你知道乔府为何世世代代都能永葆生机吗?”
“孙儿不知。”乔槐低头道。
爷爷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所谓祖宗的在天庇佑不过是掩人耳目,真正的秘密是——我们都得到了长寿之法。”
乔槐不敢做声,听爷爷继续说下去:“你的太祖爷爷曾是宫中的御医,他在研读医书的时候,偶得一法,那就是——服食人肝!”爷爷的声音很低,但还是听得乔槐浑身一颤,呆滞地重复着爷爷的最后几个字:“服食……人肝?”
“不错,而在人肝之中,又以女子的肝脏最为有效,如果能狠心得到妻女的肝脏,那是再好不过了。”爷爷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奶奶,她双目紧闭,显然已经死去多日,只是府中之人不知用了什么防腐之法,能让其依然如生。
乔槐猛然间明白了什么似的后退几步,指着奶奶道:“难道是……难道是……”
爷爷哈哈大笑:“槐儿,做大事者决不能有妇人之仁,你看看我的身后,若非有各位祖先在暗中掌控一切,乔家早就一败涂地了。”
乔槐下意识地往祠堂的牌位上方看去,那些牌位的后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稀稀落落地坐上了一些垂垂老矣的祖先,他们依靠着一辈辈妻女肝脏的滋养,维系着苟延残喘的生命。
“人肝可以使人长寿,却不能不死,由于自身的原因,一些祖先还是免不了离我们而去,除非……”
“除非什么?”乔槐好奇地问道。
“除非在后代中能出现……罢了,这个问题不说也罢。”爷爷摆摆手,“今天我把乔家的秘密托付给你,是希望你能够秉承各位祖先的雄才伟略,把乔家继续发扬光大,你懂我的意思吗?”
乔槐低头不语。
“也罢,或许这个问题对你而言还是太过突然,你回去好好想想,想通了再来找我。”爷爷摆摆手径直走向了牌位的后面。乔槐呆呆地愣了半晌,仿佛明白了什么。
此时的乔聪早已经在窗外震惊地不能动弹,爷爷的话她似懂非懂,可是有一个问题她弄清楚了,那就是生吃人肝,尤其是女人的肝脏,可以获得长寿之法,她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也悄无声息地溜走了。
6 撕nbsp; 新娘一个人坐在**,或许是由于紧张,她的身体在微微地颤抖着。厨房今天送来的饭菜是爆炒猪肝,可是因为只做了六七分熟,猪肝里还带着一股苦腥味,吃得她连连作呕。新房很大,到处拉着厚厚的帷幔,令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她微微动了一下,扯得腹部的伤口一阵生疼。
乔家是名门望族,新婚的仪式也分外古怪。早在拜堂之前,她就被带到一间小屋里,喝下一杯汤药之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醒来腹部就带着这一道长长的伤口,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从自己的身体里取走了什么。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乔槐默不作声地走进来,坐在桌前发了一会儿呆,就自顾自地宽衣解带睡下了。她等了好一会儿,直到乔槐的鼾声响起,她才轻叹一声,自己掀开盖头,躺在他的身边躺下。
可是她睡不着。在乔府这样的人家里,世世代代,一定隐藏着许多许多的秘密,那根房梁,也许缢死过某个小厮;那口枯井,也许淹死过某个丫鬟;那张**,也许还留着不久前斑斑的血迹……
她不敢往下想了。外面的月光很亮,却散发着惨白的气息。她的目光不经意地朝窗口瞥了一眼,心头猛地一紧,她好像看到了一只眼睛,就在正对着她的那边,透过一片捅破的窗纸,冷冷地看着他们。
再看时那只眼睛已经不见了,只剩下那片残破的窗纸在寒风中轻轻地抖动。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她决定出去看个究竟。或许是由于少女天生的好奇,或许,只有洞悉了某些秘密,她才能够在这间幽深的大院中聊以自保。
夜风很凉,新娘在门口扫了一眼,发现有一个瘦小的身影悄悄钻进了树丛,她裹紧身上的衣服,悄悄跟了上去。那个身影走得不紧不慢,仿佛在故意引诱她似的。渐渐地,她看清楚了,对方是个小姑娘,看身形貌似在白天见过,神情冷漠,跟谁都不怎么说话,她这么晚了跑到自己房外做什么?
新娘跟着她一路到了那间废弃的后厨,她害怕惊动她,没有直接从门进去,而是绕到了一扇窗户吹破的还是以前也有人在这里偷窥,她顾不得多想就把眼睛凑了上去。
小女孩用一只手劈柴、烧水,另一只手却始终抱着一个娃娃。很快,水烧开了,女孩拿着一些葱花作料直接丢进了锅里。她这是要煮什么?新娘转动眼睛看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可以下锅的东西,再看向厨房里的时候,小女孩已经不见了。正当她思索的时候,窗扇呼啦一声打开了,一根绳索不偏不倚地套到了她的脖子上,女孩的脸就在眼前,她难得地露出一丝笑容:“就等你下锅了。”
新娘拼命地挣扎,却不料女孩的力气出奇地大,竟然将她生生从窗外拖进了厨房,其实她没发现,这根绳索是系在一个机关上的,这个机关可以轻易拖动千斤重的黄牛,拖一个成人自然不在话下。
“你要干什么?”新娘战战兢兢地问道。
“你别怕,我不会杀你。”女孩说话的语气像个大人,“我只是要吃你的肝。”
新娘一愣,反而轻声笑了出来:“我的肝有那么好吃吗?”
女孩点点头:“不但好吃,吃了你的肝以后,还可以延年益寿,以后我会成为这个家的主人,谁也不能管我了。”
“这就是乔家长生的秘密?”新娘的笑容显得意味深长,而后,她竟然轻松解开绳索从地上站了起来,“乔聪,别来无恙?”
“你是?”乔聪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新娘缓缓地撕去了面皮,凑近她的脸道:“还认识我吗?”
“乔发?”乔聪一下子愣住了,“真的是你?”
乔发微微一笑:“不错,是我,在乔府待了这么多年,我终于得到了乔府的秘密。”乔聪摇摇头:“我不懂你的意思。”
“你还太小,这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乔发摇摇头,“不过今天我没有时间跟你解释了。”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把尖刀,一步一步地迫近了她。
乔聪紧紧地抱着手里的娃娃,在尖刀刺下的那一刻,紧紧地闭上了眼睛。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身上却没有传来预期的疼痛,她茫然地睁开眼睛,发现乔槐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乔发的身后,紧紧地捏住了他的手腕。“我也等你很久了。”乔槐微笑着说道。
乔发踉踉跄跄地后退了几步,转身想跑,却冷不防撞到一个板凳上,重重地摔倒在地下。乔槐不慌不忙地把腰间的剑抽出来,抵在他的脖子上:“你今天要是不把这一切说出来,我就一剑砍了你。”
乔发愣了一下,忽然哈哈大笑:“可怜啊可怜,可怜你们这些乔府的后人,竟然一点也不了解你们祖上的秘密,也是,你们的祖先一直不肯撒手而去,秘密自然也传不到你们这些后人,你们生下来,不过是给他们增加寿限罢了。”
乔槐铁着脸把剑又往前送了几分。“好吧,我就把一切都告诉你。”乔发收敛了笑容,“你可知道我是谁吗?”
7 前仇旧恨
原来这乔发的祖上乔长山也是太医,和乔槐的祖辈乔奎一同在太医院任职,两人年龄相仿,又是同姓,来往自然比常人更为密切,两家甚至给他们的儿女定下了一桩娃娃亲。但是没想到新婚没几年,乔奎的儿子就得了疯病,在一个漆黑的夜晚,他悄悄杀死了自己的妻子,并将其分尸吃掉了。这件事极少有外人知道,两家也各自都不想把事情闹大,因此表面上也就不了了之了。
但是这种事情显然没有这么轻易了结。乔奎发现儿子吃掉自己的妻子之后,疯病竟然好了,这不太可能是巧合,一定是人体中含有某种可以入药的东西,他因此刻苦钻研,在太医院里查阅了不少档案,才终于找到了这个生吃人肝的方子。而另外一边,乔长山也一直为爱女的死耿耿于怀,他从太医院辞退之后,举家迁到了外地,时间久了,两家自然也断了来往。
然而乔长山却一直没有放弃打探乔奎的消息,他利用在太医院这些年的积蓄娶了十几房妻妾,生下不少儿女,他悄悄地把这些儿女利用各种机会混进乔府,伺机复仇。但是令他意外的是,这些儿女进了乔府之后,渐渐都失去了音信,而乔奎的身体却显得一天比一天康健起来,这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直到临死前也未能释怀。因此他逼儿女们在他床前立下重誓,定要获得乔府的秘密,替他们一家复仇。
复仇的火焰就这样一代代传了下来,虽然全部无果而终,这笔血债却越积越大。乔发也是带着这样的仇恨来到乔府的。和自己的祖辈不一样,他并没有贸然出手,而是用他的隐忍和耐心等待机会,为了更进一步接近乔府的各色人等,他甚至学会了失传已久的易容术。
乔发不断变换着身份和容貌辗转于乔府的各个位置,也一步一步地得到了乔老爷的信任,那天晚上他中了那十二个孩子的计,肝脏被切掉一块,险些丢了性命,好在他也是太医之后,懂得一些医术,肝脏又有自愈的功能,这才算捡回一条命。
只不过当时他是以一个丫鬟的面容出现的,所以没有人认出“乔发”的真正面目,他依然可以变换身份混迹于府中。为了补肝,他经常偷偷躲在那间废弃的后厨里吃肝,乔聪第一次撞见他的时候,他就是在偷吃肝脏。为了不打草惊蛇,他只得和乔聪心照不宣地保守住这个秘密——趁无人的时候一起吃肝。
这些往事在乔槐听来无疑是个惊天霹雳,但他此刻却来不及一一考量,他将剑缓缓地又压了几分:“既然这一切都水落石出了,你也该死了。”
“哈哈……”乔发满不在乎地笑道,“你以为这一切都完了吗?实话告诉你吧,我在那间废弃的厨房里除了吃肝,还悄悄打通了乔府的地下水源,你们每天所喝下的水里,都掺上了慢性毒药,那天在订婚宴上,我本打算抽身溜走,不料却撞上了这个小丫头,只得假装不认识她,然后折返回去,不过无所谓了,药效一到,乔府必定家破人亡!”
<!--PAGE 10--> “你——”乔槐惊得说不出话来,“快把解药交出来。”
乔发微微一笑,朝他招了招手,乔槐狐疑地把耳朵凑到他的嘴边,听他喃喃地说了几句话,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乔发已经抓住剑身往前一凑,当场丧命。这个结果乔槐早该想到,他既然铁了心复仇,自然不会留下解药。
乔槐带着乔聪从后厨出来的时候,夜已经很深了,明月当空,却一个人也没有。
偌大的乔府空了,没有一个活物,也没有发现任何实体,所有的人仿佛在一瞬间蒸发了。乔槐和乔聪面面相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8 最后一次交谈
三年后。城郊的一间昏暗的小屋。
“什么?你说这一切都是假的?”坐在床边的妙龄少女失声叫道。她的手上抱着一个娃娃,有趣的是这个和她连体的娃娃也在随着她一直长大。
桌上的煤油灯“嘶嘶啦啦”地烧着,对面的青年警惕地朝周围看了一眼,缓缓地点了点头:“那晚所有的家人失踪以后,我变卖了一些家产,四处游**,一次偶然的机会,我遇见一个人,你猜是谁?”
“谁?”
“祖先。”青年轻声地吐出这两个字。
“什么?”少女好像没听懂。
“爷爷当初和我说起家族秘密的时候,他就坐在牌位的后面,我看过他的脸,不会认错。”青年轻啜了一口茶,“我意识到一切有诈,就把他擒住,带到了自己的住所,他把一切都招了。所谓的食肝长生,根本就是胡说八道,这一切根本就是乔发的族人一手捏造的,他们家族的人一向精通易容之术,牌位后面的那些人其实早就已经死了,他找人化妆成我们祖先的样子坐在牌位后面,目的就是让我们乔府的人自相蚕食,以报当年之仇。”
少女一下子呆住了:“你是说……是说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一个阴谋?”
青年点点头:“他们家族的人为了复仇,可谓是处心积虑,那天在祠堂里爷爷告诉我的所谓的家族的秘密,也都是谎言,包括那个在乡下自称服食人肝后死而复生的人。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当初在后厨逮住乔发的那群孩子中,也包括我,当初我们也是听信了服食人肝可以延年益寿的传言,可是乔发当时没有想到,我们一群孩子会找他下手,结果险些丢了性命。后来乔发死了,那些他找来的人也都席卷了财物逃走了,只是可怜我们那些并不熟悉的兄弟姐妹,由于自相残杀,已经所剩无几了,乔府的败落,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两人沉默良久,少女忽然抬头问道:“对了,我记得当时乔发临死前跟你说过一句话,他说了什么?”
“你真的想知道?”青年的眼中忽然闪过一道冷森森的目光,看得少女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他说,吃人肝只能长寿,要想永生,就必须在乔家的后代中找到一个长着两副肝的少女。妹妹,我思来想去,这不就是说你吗?你和这个娃娃本是双胞胎,你在母亲的肚子里吃了他的内脏,然后他就变成了这个样子,你说说看,一副肝再加一副肝等于多少啊?”
<!--PAGE 11--> 少女一愣,忍不住后退一步,踢到了身边的凳子:“乔槐,你……你不是说这一切都是个阴谋吗?”
“也许是,也许不是,我现在已经分不太清楚了。”乔槐缓缓地逼近,“你说,如果一个永生的法子摆在你面前,你愿不愿意尝试一下呢?如果失败了,不过多死一条人命,而如果成功了,我可是能光复乔府的荣耀啊。”
乔聪夺路想走,却被乔槐一把抱住,此刻的他仿佛一头疯狂的野兽一般,狠狠地咬在了她的脖子上,鲜血溅出的那一刻,乔聪终于明白了,当年乔奎的儿子得过疯病,现在他虽然死了,疯病的因子却一代一代地传了下来,家破人亡的打击适时地激活了乔槐体内的疯狂因子,从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疯了。
或许,也只有疯子,才会相信服食人肝可以长生的虚妄之说吧。乔发他们就是巧妙地利用了这一点,从而完成了一次完美的复仇。
而人死不能复生,所谓的复仇,从来都没有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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