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不让山河，逆流归正（1/2）

大黄落地便开始抽动鼻子，随后冲着船舱下方疯狂吠叫。

“汪！汪！”

“九龙渡引就在

阿福握紧手枪，跟着大黄冲进通道。

“都跟上！”

与此同时，九道逆潮阵内。

林渊手掌翻转，一面赤红色罗盘落入掌心。

罗盘表面刻满山川水脉，中央盘踞着一条闭目赤龙。

【赤龙望气盘已激活】

【当前地势：群龙困海】

【当前气象：逆水焚城】

盘中赤龙猛然睁眼，一道赤色龙影冲天而起，扎入圣乔治号深处。

林渊眼前的景象迅速褪色，唯有一条贯穿整艘巨舰的金色龙形火炉，散发着无比耀眼的光芒。

【发现香江地脉锚点】

【阵骨正在按照九宫方位不断转移】

【下一处薄弱位置：坎位】

“找到路了。”

格雷望着赤龙虚影，眼中闪过一丝贪婪，随即重新恢复从容。

“观山楼的秘术，再加上一件能够寻龙望气的东方奇物，你身上的宝贝，的确比我想象中更多。”

他从怀中取出一卷暗金色契书。

“可惜，想毁掉帝国几十年的谋划，光靠这些还不够。”

契书展开，一道道以鲜血书写的文字从纸面飞出。

分布在租界边缘的三十六块界石自行裂开。

碑身内部，沉睡数十年的狮首符印依次点亮。

一道道暗金光柱贯穿夜空，在香江上方交织成一顶覆盖全城的庞大王冠。

【警告：威廉·格雷发动序列秘仪——王土敕令】

【三十六座殖民界石已经激活】

格雷的气息再度攀升，无穷金光在他身后汇聚，化作一头足以俯瞰整座渡口的黄金雄狮。

雄狮四肢踩住香江地脉，颈间鬃毛宛如燃烧的太阳，每一次呼吸，都会引得海潮起伏。

“你们以为租契只是一张废纸？”

格雷站在王冠之下，声音传遍港口。

“这些都是帝国钉进这片土地的楔子，只要租期未尽，这里的山川、港口、土地与人民，便要服从帝国的意志！”

黄金雄狮仰天咆哮，巨大兽爪压碎云层，朝着圣乔治号缓缓落下。

莫里斯也在同一时间翻开黑色典籍。

无数银色经文从塔中涌出，化作十二尊背生黑翼的无面圣徒。

他们手持长矛，立于黑色圣堂两侧，钟声、颂唱与锁链碰撞的声音连成一片。

黑色圣堂无限扩张，半座九龙渡口仿佛都被拖进了另一个世界。

西方神祇的朦胧虚影垂下目光。

金色雄狮踏海而来。

十二尊圣骸同时举矛。

两股足以镇压一星生命的力量，共同落向沈鹤年。

莫里斯站在教堂穹顶，声音如同神谕。

“东方武夫，所修不过一具血肉，你终有极限，而神术没有尽头。”

沈鹤年站在滔天异象之下，衣袍猎猎作响。

他抬头看了一眼西方神影，又看了看踏海而来的黄金雄狮。

脸上没有恐惧，只有失望。

“你说反了。”

沈鹤年单手提起白蜡大枪。

“你们借所谓神明留下的力量。离了这些东西，不过是一群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可怜虫。”

“我辈武人不求神，不拜鬼，所修的，只有这一身精气神。”

大枪缓缓竖起，沈鹤年的脊背也在这一刻挺直。

“精足，则血气如江河。”

他体内气血轰然奔涌，声音如大江决堤，竟压过了整座港口的枪炮声。

“气盛，则筋骨担山岳。”

全身骨骼同时震动，一声声沉闷轰鸣从他体内传出，脊椎宛如沉睡千年的大龙，节节抬头。

“神明，则意志贯长天。”

沈鹤年抬起双眼，瞳孔深处，两轮大日同时升起。

精、气、神在这一刻熔于一炉。

一个东方武者，将数十年寒来暑往、站桩练枪、淬炼筋骨积攒下来的一切，尽数点燃。

一道光柱贯穿夜空，笼罩渡口的乌云被一分为二。

港口上空，风雨倒卷，远处九龙群山同时发出低沉回响。

正在街头厮杀的武馆弟子纷纷抬头。

他们手中的刀、剑、棍、枪不受控制地震动起来，锋刃同时指向圣乔治号。

白龙真形自沈鹤年身后升起。

龙首高过云层，龙身盘踞维港。

每一枚龙鳞，都映照着一名东方武者挥拳练枪的身影。

从初学站桩的孩童，到须发皆白的老者。

从破旧院落，到山门武场。

千百年来，一代代武者将拳法、枪术与那口不肯低下的气，传给后来之人。

这便是传承，也是武道！

黑色圣堂内，无数琉璃窗同时浮现裂痕。

高坐穹顶的神祇虚影竟在白龙面前逐渐模糊。

仿佛就连那尊西方神明，也无法直视沈鹤年此刻的锋芒。

莫里斯脸色终于变了。

“不可能，凡人怎么可能以自身意志干涉秘仪领域？”

沈鹤年双手持枪，枪锋平举。

“武道修到最后，肉身是舟，气血是海，意志便是天，人若顶天立地，自然无须向神借力。”

他向前踏出一步，整座圣乔治号轰然下沉，海面以他的双脚为中心，向两侧裂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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