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禹王开山钺，人心不逆（1/2）

卡牌尚未完全凝实，沈鹤年却忽然笑了一声：“格雷，你们偷来的东西，果然还是没学明白。”

格雷的声音从阵法外传来。

“你说什么？”

沈鹤年单手握住大枪，枪尾缓缓刺入脚下水面，一圈极淡的涟漪，以枪尾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涟漪经过尖塔，又穿过暗金漩涡，最终在阵法中央汇聚。

沈鹤年闭上双眼，枪杆上传来的每一丝震动，都被他清晰捕捉。

“十二座尖塔，看似对应你们西洋秘仪，九道逆潮，也被你套上了炼金序列的外壳。”

“可剥掉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这不是西洋炼金阵，这是被你们改得不伦不类的中原风水阵。”

格雷脸色逐渐阴沉。

一旁的莫里斯猛然翻开黑色典籍，无数锁链从水中升起，试图打断沈鹤年的探查。

但沈鹤年语气却依旧平静。

“几年前，沪上城南有座观山楼。”

“表面上，那只是一间替人看宅定穴的风水铺子。实际上，楼中保存着历代地师留下的山川水脉图，还有半部专门镇压逆蛟恶穴的《九州堪舆录》。”

“观山楼主人顾云山，是我的师兄。”

林渊看向沈鹤年，他曾经从叶安口中听说，沈鹤年早年在沪上开过武馆。

他本以为，沈鹤年是为了追杀仇人，现在看来，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当年，格雷以学者的身份进入沪上，四处收集古籍，测量河道，勘察山川。”

“我师兄最先发现不对，那些洋人寻找是整片大陆的龙脉走向。”

沈鹤年握枪的手缓缓收紧。

“等我们发现时，已经晚了，格雷带人血洗观山楼，抢走《九州堪舆录》残卷，还有一幅失传多年的逆龙归炉图。”

“大火烧了一夜，我师兄、门下弟子，还有负责保护风水图录的人，全都倒在那场火里。”

格雷站在阵法之外，冷冷说道：“原来你是观山楼留下的那名枪师，我找了你很多年。”

“彼此彼此。”

沈鹤年抬头看向九轮漩涡：

“我追来香江，的确是为了报仇，可如果只是杀你，两年前我便可以拼上这条命。”

“我走遍九龙、湾仔、新界与维多利亚港，就是为了弄清楚你们抢走那些秘术以后，到底想做什么。”

这些年，他测山势，听水脉，查看洋人修建的每一条铁路、排水渠与地下管道。

有些地方明明不适合动土，租界却偏偏要在那里修建道路。

有些港口根本没有多少货船，洋行却投入巨资不断向下挖掘。

还有那些看似杂乱无章的教堂、医院、烟馆与收容所。

如果将所有位置同时标注在地图上，便会发现它们共同组成了一座覆盖整座香江的巨大阵法。

沈鹤年最初以为，格雷只是想利用九龙龙脉炼制某件奇物。

直到今晚亲眼看见主炉，他才彻底明白。

“狮心帝国当年强行租借香江，根本不只是为了港口与商路。”沈鹤年一字一句说道：“他们从一开始，就是为了谋划这一刻。”

太平山是炉壁，维多利亚港是炉口，九龙群山是薪柴。

遍布全城的铁路、下水道与炼金管线，则是输送地脉的回路。

租界划定的边界，恰好对应外围阵图。

就连租借年限，都不是随意决定。

那是他们根据地脉潮汐推算出的炼成时间。

几十年前，狮心帝国便已经开始勘察香江。

而格雷从沪上夺走的风水秘术，补上了炼城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

【发现世界隐藏真相：百年炼城】

【狮心帝国租借香江的真正目的已经揭露】

【世界探索度提升】

【当前世界探索度：70%】

林渊看向周围的阵法：“既然它来自中原风水术，你能破？”

沈鹤年回答得没有半点犹豫：“当然可以。”

格雷却重新笑了起来：“就凭你？顾云山尚且不行，你一个只懂舞枪的武夫，也敢妄言破解炼城大阵？”

沈鹤年抬起大枪，指向头顶的九轮漩涡。

“你从观山楼拿走了图，却只学会了阵法的形。”

“天有时，地有气，人有势，天时、地利、人势，三者缺一不可。”

话音落下，阵法之外传来更加剧烈的轰鸣。

整个港口都在燃烧，码头工人、城寨居民与武馆仍在不断冲击洋人防线。

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炼城计划的真相。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反抗，枪声与喊杀声汇聚在一起，震动整座香江。

原本应该流入主炉的人气，在这一刻出现了剧烈波动。

格雷脸色大变。

沈鹤年冷笑一声。

“山河可以强占，地脉可以逆转。”

“可人心，不是画几道炼金纹路便能控制的东西，你用无数人命替代阵法中的人势，看起来省事，实际上已经犯了大忌。”

林渊立刻明白过来：“外面反抗的人越多，这座阵法便越不稳定。”

“不错。”

沈鹤年以枪锋点向水面。

“还有第二处破绽。”

“世间没有真正的逆流，所有逆转的力量，都必须依靠一处不动的根基。就像人想向后发力，脚下便必须先踩住地面。”

“这座阵法中的尖塔是假的，逆潮也是假的，真正的阵眼，必然是阵中唯一没有逆转的东西。”

林渊立即取出缠山枢，金针出现的瞬间，便开始疯狂旋转。

金针转过数十圈，骤然停下。

针尖笔直向下。

指向圣乔治号最深处。

【缠山枢·分金触发】

【发现炼化主炉核心】

【发现香江地脉锚点】

【阵眼位置：圣乔治号龙骨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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