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秦家慌了(1/2)
林默在客厅里关了落地灯,又关了客厅的吊灯,然后走进卧室,带上了门。
他躺下来的时候感觉整张床陷下去一小块,被子是刚换过的,带着洗衣液淡淡的香味。
顾瑶翻了个身,脸朝向他的方向,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又像是睡梦中一种无意识的靠近。
林默关了床头灯,屋子里彻底暗下来。
第二天一早,林默走进了市长办公室。
办公桌是深褐色的实木,台面宽大,左边放着一台电脑,右边堆着几摞文件和卷宗,桌角摆着一面小小的国旗。
阳光从东边的窗户照进来,在深色木地板上铺开一片暖黄色的光。
他坐下来之后没急着看文件,先喝了一口茶,然后把体质增幅打开,精力体力直接拉满。
那感觉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按了一下快进键,视线比刚才更清了,桌面上那摞文件的字迹一行一行地跳进眼睛里,每一个数字、每一个签名、每一个公章的位置,全部被清晰地收入脑海。
林默伸手拿过最上面一份文件翻开,是一份关于城东老工业区改造的规划申请,厚厚一沓,附了十几页的附件和流程图。
他看了三页,然后把文件合上了,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内线号码。
“赵主任,你过来一趟。”
三分钟后,市政府办公室主任赵永年推门进来了。他四十出头,戴着一副银框眼镜,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站在办公桌前面等指示。
林默把那份规划申请往桌面中间推了推,指了一下封面上几个红圈标注的地方。
“这份规划申请,环保评估那栏是空白的,你让人去查一下,为什么项目要过会了环评还没做完。是承办单位拖了还是审批环节卡住了,三天之内给我一个书面说明。”
赵永年低头看了一眼文件,拿起笔在笔记本上记了两笔:“好的,我马上去落实。”
林默翻开第二份文件,扫了一眼就放下。
“还有,城西那片棚户区的拆迁补偿方案,去年就定了,到现在还没有签约的户数占比多少?群众反映最集中的问题是什么?你下午之前把数据整理好给我,我要看到原汁原味的,不要加工过的。”
赵永年手里的笔顿了一下,像是没料到秦绍文今天会问得这么细。
以前这些事都是天他连文件都没看完就点了两个问题,而且都点在了要害上。
他应了一声“好的”,低头又在笔记本上写了几笔。
赵永年出去之后,林默把桌上那摞文件一本一本地翻过去。
体质增幅开着的状态下,他翻文件的速度比平时快了将近一倍,但每翻一份,他都会停一下,把那些关键信息、日期、责任人、审批状态全部扫一遍,然后在备忘录上做标记。
那些文件里有一些是正常的,签了字的流程没什么问题,该推进的推进就行了。
但也有一些明显是拖了太久没处理的东西,比如一份关于市中医院新院区建设的请示,三个月前就递上来了,上面只有一个部门负责人的意见,后面两个该签字的环节一直空着。
林默翻到那份文件的时候,看了一眼日期,又看了一眼空着的签名栏,然后拿起桌面上贴着的电话联系表,拨通了那个部门办公室的电话。
电话响了四声才接,对面传来一个中年女人略显疲惫的声音:“喂?”
“我是秦绍文,市中医院新院区那件事,在你们那边压了三个月了,我想问一下原因。”
对面沉默了三秒,像是需要时间消化“市长亲自打电话来问这件事”这个事实。
“秦……秦市长,这件事我们这边已经在走程序了,主要是因为前期有一些衔接上的问题,我们还在等——”
“等什么?”
林默打断了她。
“审批流程表上,需要你们签字的环节只有一步,你们三个月没签。如果你那边有什么困难,你跟我说明,我来协调。如果没有困难,那就尽快办完,两天之内把签好的文件送到我桌上。办不到的话,你写一份情况说明交上来。”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好的,我尽快办”。
林默挂了电话,在文件封面上用红笔标注了一个截止日期,然后放到一边。
接下来三个小时里,他以同样的方式处理了十几份积压了相当一段时间的文件。
一份关于老旧小区加装电梯的群众联名申请,压在住建局手里两个月没动,他打电话过去问明原因后,要求对方在七天内拿出初步方案。
一份关于拖欠农民工工资的投诉件,转了三道手还没到承办单位,他直接叫来分管副市长,说“这件事你自己盯着,每周给我报一次进度,直到结案为止”。
一份关于城区污水管网改造的招标文件,他发现投标公司的资质审核有明显疏漏,当场让人把招标文件退回重审,并打电话给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负责人,说了一句“下次再出现这种情况,我撤你的职,换个人去做”。
办公室里的人进进出出,赵永年来回跑了好几趟,每次进来的时候手里都拿着一份新整理好的材料,出去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份新的任务清单。
林默没有让任何人等太久,每一份文件到他手里停留的时间不会超过五分钟。
该签字的签字,该驳回的驳回,该催办的催办,该定日期的定日期。他不会绕圈子,不会打哑谜,不会说“再研究研究”这种话,所有指示都明确到具体单位、具体时间、具体要求。
分管城建的副市长陈国栋进来汇报工作的时候,在门口站了三十秒才被允许进门。
他坐下之后刚开了个头,林默就打断了他。
“陈市长,你刚才说的那几条措施,有一条去年就提过,当时说今年年底启动。现在快二月了,这件事还没动。我需要一个解释,不光是为什么没动,还有你打算怎么动,什么时候动,谁能保证动成。”
陈国栋愣了一下,张了张嘴,准备好的那些“正在有序推进”“下一步将重点研究”之类的套话被堵在喉咙里,硬是没说出来。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换了一种语气,开始一件一件地列具体措施和时间节点。
林默听完之后点了一下头:“按你说的办,下周这个时间你再来一趟,我要看到进展。”
陈国栋站起来的时候,后背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那天下午,三个电话打到了林默的办公室里。
全都是通过层层关系转过来的,有人自称是某位退下来老领导的亲戚,有人说是某位市领导的同学,有人干脆报了某个省里厅局长的名号,话里话外的意思都一样。
秦市长,你最近的动作是不是太大了,有些事是不是可以缓一缓,让家里人有个台阶下。
林默接了第一个电话,听完对方的话之后回了一句:“这事我知道了,但该走程序的必须走程序,没有商量的余地。”
第二通电话他接的时候语气更直接:“你转告那位领导,这件事如果是他个人的意思,那就请他出面说清楚。如果不是,那就不要替别人传话。”
第三通电话打进来的时候,林默正在批一份关于城区公交线路调整的报告,他听完对方自报家门之后直接说了一句。
“抱歉,我正在处理公务,你提的事我原则上不参与个人沟通,如果有正当诉求,可以通过正常渠道反映。”然后挂了电话。
那天傍晚,林默坐在办公室里把最后一沓文件批完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开始变暗了。
他把笔帽扣回去,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三倍体能的加持下,他这一天的精力确实充沛得不像一个四十五岁的中年人,但此刻那股力量已经收了回去,整个人才慢慢感觉到腰背确实有些发酸了。
林默伸手揉了揉眉心,看着桌面上那摞已经全部处理完的文件,又看了一眼旁边那张写满了备注和截止日期的备忘录。
这一天他处理了将近四十份文件和事项,相当于别人三到四天的工作量。
每一件都定了期限、定了责任人、定了验收标准。
有人在背后说他“新官上任三把火”,有人在饭局上摇头说“秦市长最近有点急”,也有人悄悄把办公室的门关紧了之后松了一口气,那些拖了很久的、谁都懒得碰的硬骨头,终于有人在上面敲了第一锤。
林默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街道上正在亮起来的路灯和那些陆续下班的背影。
这个县级市不大,事情不少,但好在没有哪一件是他今天处理不了的。
他还要再干二十多天。
二十多天之后,他会再次重开,但那些定好的限期、落实的责任人、已经启动的程序不会停。
他只要在自己在任的期间,把该做的事,该尽的责任做好就行了。
林默站了一会儿,转身把外套从椅背上拿起来披上,然后关了灯走出了办公室。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在空荡的廊道里回响。
他走到电梯口的时候,手机响了一声。
掏出来一看,是老太太的号码。
他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没有接,等铃声响到自动挂断之后把手机揣回了口袋。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能拖一天是一天。
秦家那边,老太太是在第二天上午发现不对劲的。
她像往常一样拎着菜篮子去菜市场,路上碰见隔壁单元的老周媳妇,对方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欲言又止的古怪。
老太太没当回事,继续往前走,又碰见以前在单位门口看大门的老陈,老陈跟她打招呼的时候语气比平时客气了不少,但走的时候步子明显快了几步。
老太太站在菜市场门口想了一会儿,没想明白,就先进去买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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