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你对我们，到底是什么感情？（1/2）

决赛结果没有悬念——易礼安，或者说菲茨·温斯特，第一。

台下的掌声比刚才更响，也更实在。

他拿着奖状，指腹在纸边停了一瞬，然后朝评委席和观众席各鞠一躬，走下台，径直往艺术系办公室去。

退学手续办得利落。

他在A大待了不到一个月，大半时间耗在医院，连课表都没认全。

郝月在申请表上签完字，抬头看他，顿了顿才问：“以后还弹琴吗？”

他点头：“弹的。”

郝月没再说什么，在备注栏写了一行小字——“特别优秀，应予特批。”

笔压得重，纸面微微起皱。

他走出办公室，走廊尽头站着几个人。

筱涵演出服没换，站在窗边，见他出来，轻轻笑了一下：“恭喜。”

易礼安看着她，认真说了句：“你跳得很好，真的。”

筱涵愣了一拍，别开眼：“……下次回来，能听完一整首就好了。”

他弯了弯嘴角：“好。”

单戾泽等半天了，上来就揽他肩膀：“第一啊，不请顿饭？”

宋知许在两步外，好整以暇：“你下午大概是你这辈子最好看的时刻了，别再出糗。”

单戾泽立刻扭头：“你几个意思？”

易礼安被夹在中间，听着他们七嘴八舌——以前嫌吵，现在倒有点舍不得。

他偏过头，全收进耳朵里。

易礼安没急着走。

他转过身，走廊另一头站着那四个人——不知什么时候到的，或靠墙，或站定，姿态各异，但没人先开口。

他也没说话，就那么看了他们一会儿，才说：“我今晚的飞机。”

萧牧之上前几步，走到易礼安面前停住。

没伸手，只是垂着眼看他，声音放得很轻：“你不带哥哥们一起走吗？”

语气温柔，不像是追问，倒像在等一个答案被重复。

江辞野站在几步外，眉头拧得紧，憋了半天终于没憋住：“你上次在医院说的话不算数了？”

他耷拉脑袋，话里有些说不清的意味，“……撒谎精。”

易礼安垂下眼帘，没接话。

指尖在身侧蜷了一下，想抓住点东西，无措不知道该放在哪。

他不是不想带他们走。

他只是觉得，他们几个对他的那种感情，他已经接不住了。

太稠，太密，没有缝隙，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名字去安放。

他不知道怎么面对，也不知道怎么定义。

走廊静了一瞬。

邵聿的话从稍远处传过来，中等刚好，戳破那扇窗户：“我只问你一个问题。”

“你对我们的，到底是什么感情？”

易礼安抬眼，逆光里邵聿的轮廓隐在窗边，那双眼睛沉稳地落在他身上，不催不避，等他自己说出答案。

他喉间微动，又咽了回去，低头看着地面，一声不吭。

“呵，要我看，他就是把我们当工具——用得上了喊两声哥哥，用不上了扭头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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