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二章 你凭什么好好活着(1/2)
夜枭应了一声:“那她若是再寻短见呢?”
“让文家多派几个人守着,别让她再有可乘之机。”他顿了顿,“她不能死,她死了,那些账就真的算不清了。”
夜枭没有再问,转身快步去传话了。
……
入夜之后,顾承安动身了。
他先在自己院中坐了大半个时辰,将周顺被扣以来这几日的局面翻来覆去地想了几遍,他如今在府里的每一步,都有人盯着。
可他还是得去一趟文府。
文清若真死在文家,顾温羡那边虽然不至于牵连到他,但一个被送回娘家后自尽的平妻,在旁人眼里,终究会让人多想一层。
他得去看看,看看她到底是真不想活了,还是在做给他看。
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的短褐,从后巷翻墙出去。夜风裹着冬初的寒意扑面而来,他抄路绕到文府后墙外,在墙根下侧耳听了一会儿。
他翻墙地时,靴尖点地,几乎没有声响,文清的院子里空荡荡的,廊下只留了一盏灯,丫鬟大约是刚被支走不久。他在门口站了片刻,先隔着门缝往里看了一眼,烛火昏黄,她靠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失了魂的泥塑。
他这才抬手叩了叩门。
“……进来。”
顾承安推门进去,他跨过门槛时目光先在那道枯瘦的身影上,脚步极轻地顿了一下。
文清靠在床头,只穿了件素白中衣,面色灰败得像一张揉皱的纸,眼窝深陷,颧骨高高凸起,下巴尖得几乎能戳破衣领。
从前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此刻干枯地散在肩侧,像失了水分的枯草,手腕搁在被面上,细瘦得能看见每一根骨节的轮廓,腕骨处还残留着两道淡红的淤痕,大约是催吐时留下的。
她在文家这几日,大约是真的没有吃过东西。
顾承安在榻边站定,低头看了她片刻才开口:“你瘦了很多。”
文清的目光在帐顶,没有偏过来,声音平得像一潭死水:“你来看我做什么?是看我死了没有,还是看我笑话?”
顾承安没有接话。他在榻边的凳子上坐下,隔着一步的距离,既不显得亲近,也不显得疏远。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你吞金的事,我听了。”
“吞了,没死成。”文清的声音依然平直,“大夫来得快,催吐灌药,把人从阎王手里抢回来了,醒来的时候,我嘴里全是苦味,胃里像被人翻过一遍,连骨头缝里都是凉的。”
顾承安看着她:“你不该寻死,你若是死了,那些事就真的没有任何余地了。”
文清终于动了。她偏过头来,目光在他脸上,那目光枯得没有一丝光泽:“余地?我还有什么余地?顾温羡不要我,文家不敢留我,你利用完我就丢在一边,连看都不来看一眼,如今我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模样了,你倒是活的好好的,二公子,你到底想要什么?”
顾承安没有回避她的目光:“我来,是告诉你一件事。”
文清的目光微微凝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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