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一章 吞金自尽(1/2)
苏清辞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褶皱:“眠沙的毒主要损伤的是神志和记忆,她睡了这么久,醒来之后可能会有些迷糊,有些事要慢慢才能想起来,你不必急着问她什么,让她自己恢复。”
赵元珩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苏清辞没有多留,提了药箱便往外走。
她推开院门出来时,果不其然又看见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郑菀蹲在巷口那棵老槐树下,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眼睛一亮,站起身快步迎上去:“苏姑娘!您出诊完了?”
苏清辞的脚步慢了一拍,偏过头看着她:“你今日又逃了绣花?”
“没有!我跟娘了,我我跟着您学医比坐在绣架前有用。”郑菀快步跟在她身侧,“我娘虽然不太乐意,但也没拦我,她只要我每日把该做的功课做完,出来转转也行。”
苏清辞没有接话,继续往前走。
郑菀也不在意,只是絮絮叨叨地问着这几日她去回春堂看人家大夫抓药时没弄明白的地方,又翻出医书上几处想不通的方子一一问苏清辞。
苏清辞虽然觉得有些吵,却还是一一回答了,偶尔还会多提一句:“你在郑府里翻的那些医书都是太医院的正路子,可市井里的病患,十个里有八个不是按方子生的病,你光看书,不如多看人。”
郑菀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把这话默默记在心里。两人并肩走了半条街,郑菀的问题从药性问到脉象,从脉象又绕回针法,忽然话锋一转:“苏姑娘,您这几日每天午后都往城西跑,是固定的时辰,固定的巷子,我猜您是在固定给同一个人施针,对不对?”
苏清辞的脚步未停:“问这个做什么?”
“我好奇嘛。”郑菀跑两步跟上她,“那人得的什么症候?也是中了毒?还是受了外伤?您每日都去施针,明病情不轻,可我听您方才跟掌柜那些药材,又不像是治外伤的……”
苏清辞偏过头看了她一眼,日光在她平淡的面容上,过了片刻才开口:“你祖父没教过你,大夫不问病人身份,只问症候如何?”
郑菀被这句话堵了一下,讪讪地摸了摸鼻尖:“教是教过……可我就是觉得,您一个人跑进跑出的,万一那病人是个麻烦人物呢?”
“麻烦人物也是病人。”苏清辞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我替他诊病,只因为他是病人,仅此而已。”
郑菀听了这句话,没有再追问下去,却也没有被完全服。
她跟在苏清辞身后又走了几步,忽然加快脚步绕到她面前,仰头看着她:“那苏姑娘,若是以后您需要帮手,可以叫上我吗?我不会多嘴的。”
苏清辞低头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等你把伤寒论的辨症篇背熟了再。”
郑菀愣了一瞬,随即眼睛猛地亮了起来,用力点了点头:“我一定背熟!”
苏清辞没有再什么,转过身继续往前走,郑菀跟在她身后,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嘴里已经开始声默念起辨症篇的条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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