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火光冲天（1/2）

耳朵里只剩下尖锐的鸣响。

一名年轻水兵扶着护栏，看了半天，才发现自己的帽子不见了。

他弯腰想捡。

班长一把把他拖开。

头顶，一块松动的金属片砸了下来。

“离开这里！”

班长冲着他喊。

年轻水兵看见对方的嘴在动，却听不清了什么。

下一秒，消防队员已经拖着水带跑来。

“伤员往前送！”

“清开通道！”

“不要踩断管路！”

两个人抬起受伤的同伴，艰难跨过扭曲的构件。

航空部门的一名机械员想靠近弹射器，被损管军士拦住。

“它已经不能用了！”

“里面还有人！”

军士看了他一眼，立即叫来两名队员。

“你带路，我们进去找，其他人先控制周围火势！”

火光映着每个人的脸。

没有人还在谈论刚才炸弹全部空的好运。

他们忙着把伤员搬出来，忙着阻止火焰接近更多可燃物，忙着重新接通被打断的线路。

上方的高炮仍在射击。

舰体仍在转向。

损管队员踩在不断晃动的甲板上，把水柱推向火焰根部。

一阵风吹来，浓烟压低。

几个人咳得弯下腰，却没有松开水带。

军舰可以承受一次命中。

但承受命中之后，必须有人把损失限制住。

装甲不会自己灭火。

舱也不会自己关闭破口。

——

“反击号中弹！”

旗舰观察哨的报告传进舰桥。

菲利普斯脸上的笑意消失了。

利奇早已把望远镜转向后方。

那艘战列巡洋舰仍在前进，但舰舯偏后出现一团持续翻涌的烟。

火焰时隐时现。

水兵在甲板上移动。

与刚才进海里的炸弹不同，这一次，舰队真正流血了。

信号员迅速读出反击号发来的报告。

“舰舯中弹，航空作业区起火，弹射器损坏。”

“动力和操舵正常。”

菲利普斯缓缓呼出一口气。

“还能保持航速，就明没有伤到要害。”

利奇放下望远镜。

“阁下，已经有人伤亡。”

“我知道。”

“敌人也知道他们能命中我们了。”

菲利普斯看着他，没有立即回答。

舰桥里的气氛与几分钟前完全不同。

参谋长拿起铅笔，想在记录上写下命中时间，笔尖却停了一下。

他忽然发现，桌上还没有任何关于友军战斗机的预计抵达时间。

不是迟到。

是根本没有安排。

利奇再次走到通信台旁。

“与岸上联络的设备是否正常？”

“正常，上校。”

“频率和呼号都准备好。”

通信军官点头。

菲利普斯听见了，却没有叫停。

但他也没有下达呼叫支援的命令。

他的注意力仍然在反击号身上。

那团火，看起来没有烧进核心舱室。

他试图用这一点，保住自己对整场战斗的判断。

——

海面上，护航驱逐舰的压力也在增加。

舰队为了规避炸弹，接连改变航向。

舰必须不断调整位置，既不能挡住主力舰，也不能离得太远。

一艘驱逐舰舰桥内，大副盯着反击号冒烟的方向。

“旗舰还要继续向北吗？”

舰长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保持警戒。”

“低空尤其要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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