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大义凛然”（2/2）
校长深吸了一口气，几乎是吼出了电报上最让人崩溃的一段内容：“结果呢！就在刚才！他带着我们整整十七万人的嫡系精锐，被区区三万名日军，被那个叫原田雄吉的鬼子，在一个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山沟沟里，给彻底包了饺子！现在，十七万人，全部成了日本人的战俘！”
“轰——！！！”
校长的话音刚，整个会议室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
“这怎么可能？！”
所有的国军高级将领，哪怕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顾长官，此刻也是惊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双眼瞪得溜圆，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委员长，这……这电报没弄错吧？”一名战区司令结结巴巴地问道，满脸的不可思议：“那可是十七万人啊！就算十七万头猪，让三万日军去抓，三天三夜也抓不完啊！这……这区区三万鬼子，是怎么把他们包饺子的？”
众人无论如何也想不通。
虽然他们知道中条山的国军缺乏给养，士气低。但十七万对三万，这兵力悬殊的比例摆在这里啊！竟然连像样的抵抗都没有，就直接被人包了圆？
这要是出去，这简直就是军事史上的奇迹！反向的奇迹！
这要是让延安的八路军知道，绝对会让那群泥腿子笑掉大牙！这要是登上了国内外的报纸，让全国老百姓知道了，国民政府的形象、国军“精锐”的遮羞布，将彻底被扒得一干二净，跌入万劫不复的谷底！
“耻辱！简直是奇耻大辱啊！”顾长官气得一巴掌拍在大腿上，痛心疾首地道。
然而，校长此时的脸色，却比刚才更加阴沉、更加复杂。
他烦躁地解开中山装的领扣，在桌子后面来回踱步，一双深邃的眼睛里充满了疑惑和深深的忌惮。
“你们以为，这个姓何的被包饺子，就是这份电报里最糟糕的事情吗？”
校长停下脚步，冷冷地环视了一圈会议室里的众人。
“这还不是重点！”
校长猛地转过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几乎让人感到窒息的语调道：“最关键的是，电报上，原田雄吉之所以要像疯狗一样追咬他们，之所以要用我们十七万国军当肉盾。是因为，原田雄吉提出了一个荒谬，但却不容拒绝的要求！”
众人的心猛地提了起来，齐刷刷地看向校长。
“日军要求我们，立刻下达最高命令，让天上的轰炸机群，立刻停止对他们日军的毁灭性轰炸！”
校长到这里，声音中甚至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我问你们！是谁？到底是谁派出的轰炸机群？！而且，还能把不可一世的日军精锐，炸得连撤退都不敢，非要钻进我们的人堆里找掩护？！”
这句话一出。
刚才还义愤填膺的顾长官，以及在座的所有国军高级将领，瞬间集体石化！
整个会议室陷入了一种死一般、诡异的寂静。
轰炸机群？
毁灭性轰炸？！
把鬼子炸得抱头鼠窜求饶？！
所有人面面相觑，每个人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大写的“懵逼”二字！
“委员长……这……这怎么可能？”顾长官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干涩地道：“自从武汉会战和南昌会战之后，咱们党国那点可怜的空军家底，早就拼光了啊！现在整个华夏大地上，咱们连几架像样的战斗机都拿不出来，更别是能把日军炸崩溃的庞大轰炸机群了！”
另一名空军将领也急忙站起来，冷汗直流地撇清关系：“是啊委员长！咱们空军现在连汽油都紧缺，绝对不可能组织起任何规模的轰炸行动。而且日军在华北的防空力量极强，咱们就算有飞机，也飞不过去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表示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是，电报上的求救信息白纸黑字地写着，如果不是真真切切地遭到了恐怖的轰炸，日军怎么可能会提出这种要求？何长官又怎么会在电报里描写得如此绝望？
在这个连防空武器都极度匮乏的华夏战场，到底是从哪里突然冒出了一支如此恐怖、如此不讲道理的航空轰炸编队？！
就在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一筹莫展的时候。
校长站在原地，突然感觉自己的后背升起了一股冰凉的寒意，这股寒意如同附骨之疽，瞬间蔓延全身。
他的脑海中，如同闪电般划过了一个名字。
一个让他寝食难安、如同梦魇般挥之不去的名字！
“苏晨……”
校长喃喃自语地吐出这两个字。
听到这个名字，会议室里所有人的身体都不由自主地僵硬了一下。
那个神秘的军火商！那个凭空出现，随手就能给八路军送去成百上千辆重型坦克、无数门大口径榴弹炮的怪物！
如果是他……如果是这个拥有着无法想象的国际背景和深不可测实力的神秘商人……
“校长！”
一直坐在角里、沉默不语的军统局座戴老板，此时突然站了起来。他那双总是隐藏在阴影中的眼睛里，闪烁着精明而又惊恐的光芒。
“校长，您猜得没错！极有可能真的就是那个叫苏晨的神秘商人搞的鬼！”
戴老板走到会议桌旁，信誓旦旦地分析道：“如此庞大、先进的轰炸机群，我们国民政府拿不出来，日军也不可能自己炸自己。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个苏晨，他又通过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国际渠道，给八路军弄来了一批战略轰炸机！”
戴老板越越激动，甚至咬牙切齿起来：“这就能解释，为什么多田骏那十万气势汹汹的大军会突然崩溃！肯定是这个苏晨，他派出了轰炸机群，把鬼子炸得像疯狗一样到处乱咬！原田雄吉被逼得走投无路，这才会狗急跳墙，拿咱们的十七万国军当了挡箭牌啊！”
戴老板的这番分析，犹如拨云见日，瞬间让会议室里的所有国军将领“恍然大悟”！
紧接着，这群在战场上无能、在推卸责任上却堪称大师的高级将领们，立刻找到了一个最完美的宣泄口和背锅侠！
“戴局得太对了！原来罪魁祸首是这个苏晨啊！”顾长官立刻附和，他一脸的义愤填膺，仿佛自己才是受害者：“按理，中条山空虚，咱们二十万大军撤出，这原本是一个天衣无缝的战略转移计划！如果不是这个苏晨非要横插一杠子，派出什么轰炸机去刺激日军，鬼子怎么可能跑得那么快？”
“就是！这何长官虽然撤退得慢了点，但如果不是因为躲避轰炸，日军怎么可能会去包围我们！”另一名将领也大声附和，把何长官贪财导致的溃败，推得干干净净。
“这个苏晨，简直是无组织无纪律！他给八路军送武器也就罢了，现在竟然出动轰炸机，打乱了我们统帅部的全盘战略部署！导致我们十七万精锐被包围！他这简直就是在犯罪！在破坏统一抗战的大局！”
一时间，整个会议室里群情激愤。
这些国民党的高级将领们，完全无视了何长官贪婪导致的行军迟缓，完全无视了十七万人连反抗都不敢的懦弱无能。他们将所有的怨气、所有的错误，甚至将日军包围国军的黑锅，毫无廉耻地、全部推到了那个在天上痛击日寇的苏晨身上！
在他们的逻辑里，如果不打鬼子，国军就能安全撤退。打了鬼子，惹怒了鬼子，连累了国军，那就是千古罪人！
这种腐朽到了骨子里的无耻嘴脸，在这间代表着国家最高权力的会议室里，展现得淋漓尽致。
校长听着手下这些人的推诿和叫嚣，心中也是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奈和强烈的无力感。
他当然知道何长官是什么货色，他也知道这些人是在推卸责任。
但是，面对这个叫苏晨的神秘商人，校长是真的感到了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
军统查了这么久，动用了无数的资源和暗线，结果呢？除了知道这个人叫“苏晨”之外，其他的一无所获！
这个人究竟是从哪里来的？他的背后到底是列强的哪个财团？或者是德国的军工巨头？还是苏联的秘密支持？他是通过什么逆天的渠道，能把成百上千吨的重装备，甚至是能在天上飞的重型轰炸机，神不知鬼不觉地运到太行山那种穷乡僻壤？！
完全是一个谜！
一个足以让任何一个国家元首感到窒息的谜团！
如果任由八路军在苏晨的支持下这样发展下去，别打败日本人了，恐怕要不了多久，这全华夏的天下，就要易主了！
校长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波澜和对未来的恐惧。
他重新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坐下，目光阴沉得可怕。
既然现在十七万国军成了人质，不管这个苏晨有多么手眼通天，他毕竟是在帮八路军打仗。而八路军，在名义上，依然归属于国民革命军的战斗序列！
“够了！都给我闭嘴！”
校长猛地一拍桌子，打断了众人的喧哗。
他眼神冷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直接下达了这道堪称整个抗战史上，最为荒谬、最为无耻、也最为自私的最高统帅令！
“立刻！马上！以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最高统帅的名义，用明码给八路军总部，以及太行山前线指挥部，发送十万火急电报！”
校长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道：“命令他们！为了保全十七万国军将士的生命，为了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大局！不管天上的轰炸机是他们从哪借来的！立刻！停止对日军的一切轰炸行动！”
“告诉他们，如果他们敢违抗命令，执意投弹，导致十七万国军将士玉碎，那他们，就是残杀同袍的千古罪人！党国，绝不姑息！”